并未被反锁的卧室方面被轻松打开,隐约的鼾声从门缝中传出,这让修女小姐下意识松了口气——起码人还没事。
但随着房门被彻底打开,房间内的东西就让修女小姐刚放松的神经再一次紧绷了起来。
一个开裂的卵。
在绝对的黑暗中,在失明视角的空无中,一个半人高的红边黑卵正静静的立在那里,卵上面裂纹密布,显然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中破壳而出。
“喀嚓”
……想什么来什么。
就像是鸡蛋碎裂一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尖锐纤长的骨刺从卵中刺出,一根、两根、三根……六根,六根细长的骨刺刺穿了卵壳,紧随其后的是那与骨刺相比并不算大的湿漉漉的带毛巴掌——原来那些骨刺其实是指甲吗?
似乎是从率先破壳的一只手中获取了某种经验,那东西的另一只手也迅速刺穿了卵壳,随后这还沾染着不明液体的双手就扒着本就开裂的卵,猛的一扯!
那卵终于彻底裂成了两半,一个畸形的怪物从卵中跌出。除去那长着纤长利爪的小巧四肢,那怪物的躯干极其瘦小甚至干瘪,但偏偏又有着与躯干不符的硕大头颅,头颅上长有苍蝇的红色复眼以及昆虫般狰狞的口器,卵中的粘稠液体随着开合的口器拉出细丝,使得本就恶心的外表愈发令人作呕。
挣扎轻颤的躯体快速稳定,那怪物在短短数秒内就从刚刚诞生的虚弱中摆脱,伏在地上抬头望向卧室的门口。
但那只有一片空荡荡。
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怪物没有去理会门口的那位同族,它伸出利爪刺入床头木质的矮柜,很轻松地就攀上了床板,对床上那仍在睡梦中的邋遢中年人张开了嘴,那本就算大的口器又扩张了几分,依稀能看见内部一圈带着可疑液体的尖齿,那个大小,完全能吞下一个成年男性的头颅。
腥臭的口水从奇形怪状的口器中滑落,滴在中年男人的脸上,发出了肌肤被腐蚀的滋滋声,安格斯大叔的脸颊微微抽动,似乎即将从梦中醒来。
但他没有机会了,因为有一个怪物正蹲在他的床头缓缓俯身,打算一口吃掉他的头颅,就像是人类一口咬烂一个泡芙。
“当啷”
玻璃的碰撞声打断了怪物的动作,足上的鼓膜振动,它下意识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根不断放大的棍状物体,而后,风的呼啸声姗姗来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