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Д`)医生！你说话啊！

jmjp

不知在儿时的某年，我的二奶奶去世了。在她的葬礼上我哭不出来，也没有人哭。只有她女儿从外地赶回来后，才有的哭声，据我妈所说。二奶奶和她女儿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过世了。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本地的葬礼，年岁颇小，具体细节无法得知了。不能使用器具吃饭一天，用荷叶包裹米饭，用手指抓起塞入口中。欧对了，也不可以坐在凳子上。具体原因我也不得而知，总之我们将二奶奶葬在一处阴凉处，等待虫子细菌将血肉清除。第二年我们再次来到了这里，我的伯伯已经将一藏的尸骨包裹在法师（本地成为莫公，特指这个职业）提供白布里。生肖忌讳的人不得参加葬礼，我并没有犯忌。莫公将公鸡拿在手上，在修好的地坛旁念念有词，之后滑破公鸡的脖子，把不停挣扎的公鸡扔进地坛，为了防止它乱飞，已经提前把翅膀和鸡脚绑了起来。公鸡血均匀的洒在了地坛里，事后这只公鸡的去向我不得而知。莫公点燃符咒，扔进地坛，这符咒燃烧的时间颇久，也许是我记忆出了问题吧。
终于到了葬礼，所有亲属背对地坛，除了来帮忙的外族人不得回头。我年少无知，回头看向地坛，突然对上了我堂哥的视线，他说不要回头。但是我的余光已经看见，一个同姓的外族人，从白布里拿出骨头，放入一个陶瓷容器里，过于长的骨头，他会用石头敲短一点。人的骨头没有想象中那么白，有一些发黄，有的上面还有未完全腐烂的血肉。

我们村子里有一个疯子，以前是个老师，后来因为被迫害发疯了，现在每天就是乱涂乱画。不过被公安局勒令恢复原状，他就用白色油漆覆盖在他写的话语上，很神奇的是，经过日晒雨淋，之前写的字的部分脱落了，还是能看见。
葬礼第二天晚上，我半夜不知道为什么醒了，很清醒，不像早上起床那样混混沌沌，我甚至怀疑我在梦里。只有在梦里，我才会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某地而且很清醒。我感觉窗外有一种吸引力，我很害怕黑暗。但是这种吸引力的好奇大于我的恐惧，我朝窗外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几十米外的住房彻夜打开的路灯，其他地方是一片黑暗。我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一会我又醒了过来，疯子在我家后面大喊大叫，好多人去劝说。我当时不知道他来这里干什么，也许他真的是疯了。
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因为当年在那件小柴房里，把我带回家的就是他。过了很多年他死在了我们村子的河堤上，坐着，全身爬满了虫子。

完了错饼了

jmjp

时隔多年，我再次经历了这个仪式。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什么原因，我觉得和我多年前的仪式略有不同。
某个亲戚去世，与我有四代的关系（亲爷爷的亲弟弟的配偶）。平时不是很熟，可能患有老年痴呆，二奶奶就喜欢坐在家门口和路过的人聊天。我长期在外读书，见面很少。此次回家时，她已经躺在那里，吊着一口气，等待她的女儿。人体真的很神奇不是吗，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意识已经模糊了，可就是保留一丝丝的生命力，相见女儿最后一面。当然，如果我没有看见莫公吃力的脸，我可能会相信人体的奇迹。他已经开坛做法，坛上摆着三个米盅，米盅里插着香。桌子上横着摆放着一把铜钱剑，用颜色暗淡的红色绳子串起来。他面前摆着一本手抄的书本，他闭着眼念念有词，不时睁开眼偷瞄一下书本然后继续念。他念的语言不是普通话，也不是壮话，我所知的语种没有一个相似的。而且好像是在低声唱歌，很有韵律。他满头大汗，但是令我感到诡异的是，他桌上有一支脖子划了一刀的公鸡，这只公鸡站立在桌子上，歪着脖子，血液滴在第二个米盅里，第一个米盅的香已经燃尽，满是鲜血。
无话良久。在第三根香染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女儿回来了。过了一会大伯走向莫公，低头耳语了几句，他停下吟唱，那只公鸡随着声音停止倒在桌子上。眨眼间，便传来她女儿的悲泣。
这个场景让我毛骨悚然，我本是不相信鬼神之事，现在我的后背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之后便是将逝者沐浴更衣，放入棺材，抬到选好的宝地精至三年左右，之后取骨下葬。这次更新的记忆是，不可以坐在凳子上，只可以坐在地上。吃饭不能用碗，只能用荷叶包着用手吃。本以为是普通的风俗，直到我一个堂哥出了事情。

守夜的时候，逝者还躺在大厅中间，用布盖着。其他人铺了地毯，席地而坐。男人今晚会通宵守灵，直到凌晨四点，将会上山。
外家人也有很多来帮忙的，因为本组的人不可以煮饭，只能让外家的人帮忙。我们小孩就一直烧纸。年长的男性则坐着一言不发，可能是在回忆吧。年轻的男人就开始喝酒，可能是为了热闹，防止太安静的环境吓人。我堂哥可能是喝多了，从隔壁过来的时候，随手把了一个凳子，直接坐了上去。没有人注意到他。直到传来一声巨响，然后很多人围了上去。看样子是他坐在凳子上摔了下来，有人赶紧摁他的人中不停的呼唤他。他妈妈十分担心一直在拍他的后背。我看到莫公正在楼下烧火的地方摆弄着纸人纸马。南方比较潮湿，房子的一楼都是养鸡或者是仓库，户外临时搭建了一个炉灶，作为烧制食物或者水。为什么我会注意到他，因为我听到了一声纸张的破空声。我回头看去的时候，他在用手挥打纸钱，好像是想把纸钱打散。我听到有人说醒了醒了，我堂哥已经恢复意识，说脑袋和人中疼，八成是我爸摁人中太用力了。我再次回头看向莫公的时候，他手里的纸钱已经不见踪影，在摆弄纸马的屁股。

//po的讲述和肥以前参加过的二次土葬的记忆重合了(*ﾟーﾟ)

可能是同一个地区的人，所以感觉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