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今早迟到一事,一想到如若明天赶不上队伍,被落在宗门里,可远比今早要丢人,说不一定还会被责罚。……你可不敢确定在这宗门里的“责罚”会不会出人命。
想到这点,你只得硬着头皮爬上山去串小花儿神的门。一边希望能在他那留宿,早上也有个人提点时辰。一边暗暗决心一定要早日习得缩地法。
眼见前面就是花儿神那扇竹编的院门,你反而有些打退堂鼓。你同他才认识两三天,就到人家的院里来留宿……
“……长生?”
“?!”
你犹豫着准备敲门的手还没敲下,便听见一声带着些许惊慌的轻呼,随即是院里扑簌簌一阵响。
——你踮脚望去,却只见小花儿神一闪身躲到那繁花压枝的花树后,一手压下一条丰满的花枝,严严实实挡住头脸,另一手掐着柄细长长的花锄,极快地一探,将刚刚还挂在树梢上的那条“花”字素色麻袋勾下来,树后又传来一阵衣物摩挲声。
“……见笑了,久等。”
不出片刻,他扶着还有些歪拧的麻袋,从树后带些羞迫地走出来,轻手轻脚地掸掸刚刚沾上的一肩花瓣。弯下身来给你开门。
“没事没事……”
他此刻语气文静,动作端正,正是你印象里的正牌小花儿神。你松了口气。——幸好不是今天中午练武场里那副混世魔王的样子。
只见院里还是那副百花齐放的光景,角落里放着几个敞口的小盒,花篮,躺着一支小秤。盒篮里收集着各色花瓣,花蕊。
“这是……?”
“……药坊近日要炼些益气活色的药,但缺几味当季不开的花入药。师父于是传我在这花神庙收集些。正好在你来时拾掇完了。”
他抬手将那些敞口的容器掩上,独留了一个竹造的小盒,包进锦袋里,递给你拎着。
“……我听闻你今天在后厨时胃有不适。恰好我院里拾掇出茉莉蕊一两,丁香两穗,你且拿着煮水喝吧。好么?”
他语气低婉,而那盒里透出阵阵幽香。你听他温言细语地这么一说,有些脸颊发烫,不好直说你今晚是来他院里留宿。
“长生师弟/妹今晚来我院里……是要留夜?”
“?!”
你冷不丁被说中,心里一惊。
“……你那住处坐落的有些不好。夏夜常常飞进毒虫,又易让露水浸湿被褥。见你夜半匆匆地来……我心里也大致明白。你随我来吧。……只是不要嫌我这里冷清陈旧。”
他伸出一手,欲挽你,却又愣了愣神,随后退而牵住你的袖角,引着你向屋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