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变成牲口的第一个阶段
我是宠物
或者说,那个阶段大家都是如此
在幼儿园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自己穿衣服穿鞋扣扣子吃饭……
那是一间屋前有院子屋后有菜地的平房
我和奶奶说我想出去堆雪人
彼时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并不是来旅游的
我在这里继续读学前班
读小学
直到三年级
我的母亲来接我去城市里读四五年级
然后她发现
我不会用筷子。
我在这里被用勺子追着喂饭喂到了三年级
讲这些其实对以上任何亲属没有任何的批判
我只是在思考自己
我并不能将我日后的任何不能自理以及心灵上的依赖归因于我过去任何人的过错
如果非要说的话,没有人是错的
只是我的人生轨迹应当如此。
早上起来衣服不需要自己穿
喂孩子的奶嘴奶瓶装着五点鲜打的热牛奶
我只需要躺在床上
一切都会被安排好
有时懒得下床上厕所会直接把尿尿在花盆里
死掉了一颗植物
所以后来我重新拥有了带着动物头的可以骑上去的便器
我都可以在卧室解决
早上吃饭有人喂
我的奶奶曾经是这所小学的教师
中午的时候虽然没有人喂我
但是会单独给我准备一个勺子
并且还有食堂的阿姨围着我转
所以这样想,其实小学生活很割裂
在班级的时候很痛苦
但是偏偏又好像享受了某些特权
晚上接回家
下楼和住同一栋楼的小孩一起玩
不写作业是我的常态
我从小就没有养成写作业的习惯
到了初中,高中,大学也是一样
被喂完晚饭就开始看电视
晚上被拍着哄睡
枕头底下甚至放着我喜欢吃的瓜子
睡不着的时候我会摸出来偷偷吃
我其实忘记了之前有没有在这个串里面讲过我的小学生活
一面是真实的娇生惯养,一面是社交和精神的贫瘠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