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水汽和八、九月末一样让人头疼于潮湿的侵扰,至我提笔之际,仍有不绝的雾攀附于镜片上。此随笔段便作为我告别职业的纪念,又或是某段难以命名的思绪,迫使我再度持握笔杆。我的书桌在窗台正下方,岁月已在它身上留下不洁的印痕。现在我将从夹子里取出泛黄的纸张,然后铺平,接着为其命名——虽然我仍然没有任何头绪。
我并非靠写作谋生的作家之一,时而灵感突显,便在纸上记下几个语序颠倒的句子,等待某个时刻将它们正确排序、然后投入使用——多年后我仍为这个决定感到强烈地赞同,即使指针再度拨回,我仍然如此坚定:这里有我想要寻找和追逐的东西——并且我确实找到了。
人们总感叹于缘分的奇妙,认为命运和细线一样易受摆布。事实既是,如何经历生活完全由个人决定。在周而复始的工作间隙,我认识了许多阴影中行走的生物,也因此结识了 祂。写到这个字时总会使我的笔在纸上拖出一道刺目的墨痕,也许因为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和祂有关,包括那则古怪的传闻:离奇失踪又骤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的男子。古怪在于他的死亡,非任何一种器具所造就、非任何一种药品所恩赐,仅仅只是死亡、比任何一种姿态更适合享食。人们传闻他被发现时头部摆在橱窗中央,玻璃柜侧镶满闪耀的红宝石。
然而,这只是我未曾知晓的传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