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斟酌再三,认为与其叫叶无晏贸然行事,不如先按兵不动,待顾云归回来后探问一番情况再作打算。
“……可能要委屈你先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尽管并非出于恶意,但归根结底是要让他行动受限,是以你与叶无晏商量时难免底气不足,“荆殊尘身具幽印,即便你有隐玄珠相助,也还是小心为上。”
“你呢?”他不曾发表意见,只是静静抬眼问你。
“我避着荆殊尘走就是。”你狠下决心,不信如此一来他还能从你言行举止中察觉异样。
而叶无晏却是摇头,取出一支样式简约的木簪递到你面前。
你不明所以:“这是?”
“沧澜,我此番前来,除去见你以外,还想送你此物。”
他注入几缕灵力,簪身旋即幻形化作一枝妍丽桃花,粉白瓣朵层叠如绡,仿若不久前才自烂漫春枝上采撷而下。
与彼时你在剑宗随手折下的如出一辙。
乍一想起那时心境,你不免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你还记得。”
随后又笑了:“你搁下旁人的炼器委托,先耗费心力炼制这小东西?”
叶无晏动作极为端正地尝试几次,那桃花簪才摇摇欲坠地留在你发间:“你不喜欢么?”
“并非如此。”跟他谈常理如何似乎也颇显无趣,是以你只是语气郑重道,“多谢。”
他不语,只是露出一丝极为浅淡的笑容。
“本命契约一事,沧澜你还未给我答复。”片刻后,叶无晏果然还是提及那场未尽的谈话。
经历近日种种,此刻的你没有任何犹豫:“你要是同我结契,现在痛的可就不止我一人了。”
“我不在乎。”他应得果断。
“我在乎。”你语气加重,“我可以受损,但绝不能成为重要之人的拖累,更不要说剑断人亡之事。”
“你身为剑灵,也会死么?”身为器修,叶无晏理应清楚个中答案,但你想他问的或许也并非一段掩埋于故纸堆中的记载。
你认真道:“也许,有朝一日。”
叶无晏缓慢眨眼,似是在思索你话中含义,稍顷后忽然开口。
“那支簪子尚有滋养灵体,稳固灵识之效,正合你用。”
你:“……最重要的功用下次不要放在事后当作添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