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稍感诡谲,但既然戚霖如此配合,你似乎也不该得寸进尺要求更多。
你清清嗓子,首先发问:“我与你分明今日才初次见面,你当时为何偏要紧跟不放?”
戚霖慨然道:“我同沧道友一见如故——”
“好了。”你截断他话头,“不是要速战速决么?直接叫我名字。我也不会将你说的话透露给旁人,这总行了?”
他谨慎地瞥一眼顾云归的神色,见他无甚表示,幽绿瞳眸转向你凝视片刻,语气莫测:“你实在不像一个魔修。”
“你看着也不像器灵。”你无语道。
“罢了,反正你们已猜出大半。”戚霖松口道,“《天地借利法》纵然能暂且蒙蔽幽印感知,却不能叫在场之人耳聋眼瞎。我们知晓顾……顾道友外出的消息,却未听说幽酆来了新人。既然偶然得见,我总不能叫你独自乱跑,撞上柳霄。”
原来他们尚未知晓是你在为叶无晏打掩护,着实令你心头一松。
“所谓潜影窥息的法术,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埋下的?”你沉吟。
“以备不时之需。”他移开视线。
“柳霄莫非就是……”你若有所悟。
“现在已成了死人的那个。”戚霖淡淡道,“他姑且算是我师兄。”
“令人惋惜。”当你睁大眼时,顾云归平静接道。
殿内鲜血四溅时,戚霖冷淡的表情历历在目,比起震惊,你困惑更甚:“你似乎……并不伤心。”
而宿弋更是出手果决直取要害,俨然唯恐他一息尚存。
“送命的若不是他,就会是我。总要有人给个交代。”青年指尖随意缠绕着一片草叶,山风掠过他腕间银饰,带起零星脆响,“你莫非觉得我比我师尊的手臂更重要?”
顾云归置身事外地评点:“阴泉君一向善于明哲保身。而苦泉君心思细腻,却为眼前小利所惑,实在可惜。”
“……”你微微叹气,骤失继续追问的兴致,“总之,今日诸事我不会说出去,无论你察觉什么,也不要说。就当作是交易?”
戚霖闻言挑眉:“沧澜,你知道这意味着主动承认落人口实么?”
“也要有活口,才算得上落人口实。”顾云归不紧不慢地纠正。
他顿时眼观鼻鼻观心:“我没有同沧澜搭过半句话。”
“……”自最初你便曾隐约察觉到几分,而今这违和感越发强烈起来。你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戚霖,你为何这么害怕顾云归,却一点也不怕我?”
“也许只因戚道友顾及故交之谊。”夜影摇曳下,顾云归的笑容如月色般清雅。
你:……顾云归,你猜我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