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魍魉已不足让你恐惧,那些让你担惊受怕过的未知,现在在你眼中不过是朴素经验的无聊堆叠。狐仙化人不过是落魄书生为同类人撰的穷酸意淫,山精邪魅不过是封建统治为驯民愚民的险恶谣传,它们被你彻底解构,清晰展现出背后的组成原理,成为了流水线上重复的零件,一成不变,一并融进了生活的常态。
你也失去了乐趣,失去了初来乍到时窥探陌生事物的新奇,以及遐想中对后续可能的展开,它们只是幻之又幻的白日梦,无形会慢慢消散得更无形,不具备任何能造福物质现实的基础,所以就像梦语者的呢喃,无意义,不需读懂。
细微的变化、偶尔的惊喜,渐渐的都被你摒弃在余光外。你不再会驻足留意每家窗口内各有特点的玻璃光泽,制式不同缝隙不一的栏杆,栏杆铁条上的锈迹形状。每条小径都充当匆忙前行的工具,褪色简化成地图上的线条示意,仅是不得不经历的琐碎,你始终只落定在一个方向的眼神,已透过重重阻隔看到那唯一具有意义的目的地。
但你总是鬼打墙,怎么也无法到达,或是在以为抵达后才大呼上当受骗,是遭狐狸精怪蒙了眼睛,又寄托往下一处目标匆匆赶去。说书人的七年人生啊,就在这样一点不如小人书精彩的烂俗中逐渐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