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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456511 - 摘录 -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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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456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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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无尽的玩笑》 2024-11-21(四)05:21:48 ID:SCWs92C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64456511 [回应] 管理
“他们应该给读完这本小说的人发个奖,奖励是可以再读一次这本小说。”
Tips 无名氏 2099-01-01 00:00:01 ID:Tips超级公民 [举报] No.9999999 管理
(`ヮ´ )σ`∀´) ゚∀゚)σ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00:51:0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62958 管理
“父亲本人没多遭罪, 这么说来。在微波炉里。”

“波士顿警察局的现场病理学家在他地板上的鞋子旁边用粉笔画了一条线, 说最多十秒。他说压力应当是瞬间形成的, 然后他指了指厨房墙壁。接着他就吐了。那个现场病理学家。”

“天啊, 哈利。”

“但是这个悲伤治疗师真的一点也不接受, ‘至少他的痛苦结束了’对卡斯滕鲍姆和卡斯滕鲍姆认为的来说像霓虹灯一样昭示着真的接受, 但这一套对他一点也没用。这个治疗师简直就是希拉毒蜥, 我甚至跟他说我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

“这是骗人的。”

“当然是骗人的。但我还能怎样? 我惊恐至极。这人就是个噩梦。他的脸像高血压月亮一样挂在桌前, 没有转过去。他小胡子上闪闪发亮的黏液。别问我他的手。他是我最糟糕的噩梦。这才真是自我意识和恐惧的结合。他是最高级别的权威人士, 我不能给他他想要的东西。他表现得很清楚我的表现不好。我之前从没失败过。”

“你是我们中表现最好的了, 哈利, 这点毫无疑问。”

“而这是个墙上挂着各种高级证书的顶级权威人士, 他坐在那儿, 拒绝告诉我到底需要我提供怎样的东西。施蒂特和德林特可能很糟: 但至少他们用明确的术语告诉你他们想要什么。弗洛特曼、沙瓦夫、普里克特、纳瓦吉、芬特雷斯、林格利、佩蒂约翰、奥格威、利思, 甚至妈妈们也是: 他们从开学第一天就告诉你他们想看到你做什么。但这婊子养的: 什么也不说。”

“整个这段时间你肯定受到了惊吓。”

“奥, 后来越来越糟。我不断掉体重。睡不着。这是噩梦开始的时候。我总梦见地板上有张脸。我又输给了弗里尔, 后来输给了科伊尔。我跟特勒尔奇都打了三盘。两次测验都只得了B。我注意力没法集中在任何事情上。我整个人都沉浸在可能通不过悲伤治疗的恐惧中。这位专业人士可能会告诉腊斯克和施蒂特以及查·塔和妈妈们我表现不好。”

“很抱歉我不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00:52:48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62970 管理
“奇怪的是我越是沉溺于此, 我球打得越差, 睡得越不好, 所有人就越高兴。那个悲伤治疗师居然赞美我看上去那么憔悴。腊斯克告诉德林特那个悲伤治疗师告诉妈妈们治疗开始起作用了, 我开始进入悲伤状态了, 而这是个很漫长的过程。”

“又长又贵。”

“是啊: 这时候我真的疯了。我开始预见到有人被关在悲伤治疗房间里,永远没能表现好, 于是永远没有结束的时候。跟这人之间发生卡夫卡式的关系, 一天复一天, 一周复一周。这时候已经5月份了。我之前已经晋级当年大陆红土比赛的第四轮, 比赛马上要开始, 很明显我周围所有人都认为我到了这个又长又贵的悼念过程最关键的时段, 不能跟其他选手一起去印第安纳波利斯参加比赛, 除非我能想出什么最后的救命稻草, 情绪上表现给那人看。我真是绝望透顶, 一团糟。”

“于是你跑到了健身房里。你和你的小脑袋去找老莱尔了。”

“后来我发现莱尔是关键人物。他在下面读《草叶集》, 他正在经历一个惠特曼时期, 也是他本人悼念父亲本人的过程, 他这么说。我以前从来没求过莱尔任何事情, 但他说他看了我面带悲伤在健身房里出美味的汗时一下子就被我作为父亲本人亲朋好友里第一个失去他的人的痛苦触动, 愿意为我动脑筋。我让他舔我的脑袋, 一边告诉他究竟在发生什么, 我搞不明白怎样才能满足那个悲伤问题专业人士, 我可能会被关在某个安静柔软的小房间里再也出不来。莱尔最关键的看法是我处理整个问题的角度完全错了。我跑到图书馆, 把自己当作一个悲伤的<学生>看待。而我真正应该读的是那些写给悲伤治疗专业人士自己看的书。我需要从悲伤专业人士的角度准备这件事。我如果不知道专业人士被要求做什么的话, 怎么可能知道专业人士要我做什么, 等等。很简单, 他说, 我要与那个悲伤治疗师站在一起, 莱尔说, 如果我想比他技高一筹的话。这是种与我平常的表现系统来说完全相反的思考,因此我从来没想到过这点, 莱尔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00:54:5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62993 管理
“莱尔说了这些? 听上去一点也不像他。”

“但这在我心里点燃了最后一道虚弱的光芒, 几个礼拜来第一次。我还披着毛巾就叫了辆出租车, 在车停下来之前就冲了上去。我真的说了, ‘去最近的有最前沿的专业悲伤和创伤治疗方面书籍的图书馆, 快踩油门。’等等。”

“我们这届学生认识的那个莱尔可不是什么教人如何表现给权威人士看的那种人。”

“第二天我去悲伤治疗师那里的时候已经成为另一个人, 准备得滴水不漏, 无所畏惧。我讨厌这人的一切——眉毛、接待室里的跨文化音乐、让人不安的凝视、脆硬的小胡子、小灰牙, 甚至他的手——我有没有告诉你这个悲伤治疗师一直把手藏在桌子底下? ”

“但你还是顺利度过了。你让所有人满意地悲伤过了, 你是说。”

“我——我去了那儿对那个悲伤治疗师表现出愤怒。我指责那个悲伤治疗师禁止我用自己的方式处理悲伤, 不让我验证我感情的缺失。我告诉他我已经告诉了他真相。我用的都是脏话。我说我他妈的才不在乎他是不是个有各种证书的权威人士。我叫他白痴。我问他他到底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的整个表现极具爆发力。我跟他说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是真的。我说他显然希望我对我没有感觉这件事产生有毒一般的负罪感。注意到我很微妙地插入了一些专业人士的术语, 比如<验证>, 把<处理>作为及物动词来用, 还有有毒的负罪感等等。这些都是从图书馆的书里学来的。”

“最大的区别是这次你是以球场为方向的, 知道边线在哪里, 施蒂特会这么说。”

“那个悲伤治疗师鼓励我表现我的爆发式感受, 为我的愤怒命名并向其致敬。我于是更愤怒地告诉他我不愿意去感受哪怕一丝的负罪感时他越来越高兴、兴奋。我说不然怎样, 我要更快输给弗里尔, 才能及时回到校长房阻止这一切发生? 不是我的错, 我说。发现他不是我的错, 我大叫道。我只有上街穿的黑色袜子了, 我有正当的原因需要紧急洗衣服。到了我怒得猛拍自己胸口的时候我说这是上帝的意思那事情不是我的错——”

“什么事情? ”

“那个悲伤治疗师说了一模一样的话。那些专业书籍里面有一整段黑体字写的有关充满激情的演讲忽然中断的疗法。悲伤治疗师此时身体前倾腰都弯了下来。他的嘴唇很湿。我整个人都进入了状态, 从治疗意义上来说。我觉得很长时间以来我第一次掌握了主动。我打破了与他之间的眼神接触。我那时很饿, 我轻声说。”

“再说一遍?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00:56:0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63003 管理
“他也是这么说的, 那个悲伤治疗师。我轻声说没什么, 但我走进校长房的时候有这样的反应真他妈不是我的错, 之后我才走进厨房走到地下室的楼梯上才看到父亲本人的脑袋和微波炉烧剩下的部分。当我刚走进门, 在玄关处想怎样在不把洗衣袋放下的情况下脱掉鞋子的时候, 我蹦蹦跳跳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说没人能选择自己走进家门的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我说不是我的错我的第一反应是——”

“天啊, 孩子, 是什么啊? ”

“‘有什么东西闻上去很好吃! ’我尖叫道。我尖叫的声音几乎把悲伤治疗师震回了他的皮椅子上。几张证书从墙上掉了下来。而我在我非皮制的椅子里弯下了腰, 像飞机紧急迫降时做的那样。我把两只手都按在太阳穴上,在椅子上来回摇晃, 哭泣着。一会儿哭一会儿叫。那时候午餐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 我一直在艰苦训练艰苦比赛, 我饿得不行。我一进门口水就直流。我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东西闻着那么好吃! ”

“但你原谅了自己。”

“我在这次治疗剩下的七分钟里释怀了自己的罪过, 悲伤治疗师完全同意。他高兴极了。最后我向上帝发誓他那一边的桌子已经飞离地面有半米了,我的悲伤治疗师课本解读完全生效, 从真实的感受到创伤到内疚到教科书一般让人耳鸣的悲伤, 最后释怀。”

“上帝坐了摩托艇了, 哈利。”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00:57:2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63008 管理
“……”


“但你还是渡过了难关。你真的悲伤过, 所以你现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我在回答《时刻》杂志海伦的问题时就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了。”

“但我遗漏了有关这位顶级悲伤治疗师最可怕的一点, 他的手从没出现过。让我筋疲力尽的整整六个礼拜最后都集中在他那双手上。他的手从来没从桌子后面露出来过。仿佛他的手臂只到胳膊肘的地方。除了小胡子研究,我还花了每个小时中很长一段时间想象下面那两只手到底长什么样子。”

“哈利, 让我问你个问题, 我就再也不提这事了。你之前暗示整件事尤其给你带来创伤的是父亲本人的头像个没切开的土豆一样爆开了。”

“后来到了治疗的最后一天, 也是A队选手去印第安纳波利斯前一天,在我终于表现好了我的创伤和悲伤, 把它们用专业技术展现出来并处理完毕以后, 当我穿上外套, 准备离开的时候, 我走到桌前, 把手以一种颤颤巍巍的感激的方式伸出来, 这样他无法拒绝, 他终于站了起来, 伸出了手, 握了我的手, 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00:59:0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63022 管理
“他的手是畸形还是什么。”

“他的手不比四岁小女孩的大。简直超现实。这位魁梧的权威人士, 长着那么张巨大的红肉脸还有浓密的海象胡子和垂肉, 脖子上的肉从衬衫领子里漫出来, 但他的手却那么小, 粉粉嫩嫩, 没有汗毛, 像屁股那么软, 贝壳那么脆弱。这两只手是诱饵。我还没出他办公室就差点开始了。”

“宣泄的创伤后再次经历一般的歇斯底里。你逃了出去。”

“我差点到不了走廊那头的厕所。我笑得那么歇斯底里, 我很怕厕所另一头的牙周病专家和会计师会听见。我坐在隔间里, 手捂住嘴, 不停跺脚,用头撞隔间一边的墙又在歇斯底里的快乐中撞另一边的。你真没见过那样的手。”

“但你还是渡过了难关, 这样你才能跟我简要讲述整个感受。”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01:00:2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63026 管理
“我的感觉是我现在终于准备好要来剪右脚趾了。那种神奇的感觉回来了。我现在根本没想对着垃圾桶形成某种矢量箭头。我根本不在思考。我相信那感觉。这就像电影里卢克把他的高科技瞄准头盔摘下来的时刻。”

“什么头盔? ”

“你知道的, 当然, 人类的指甲是爪子和角的遗留物。它们有返祖倾向,跟尾骨和头发一样。它们在子宫里比大脑皮层发育得早多了。”

“什么意思? ”

“第一个三月期的某个时刻我们会去掉鳃, 但还仅仅是一些气泡一样的脊髓液, 一条最基本的尾巴, 毛囊, 还有些小小的微型的返祖爪和角。”

“你是想让我难过吗? 我说这些、问这些细节是不是让你难受? 是不是重新激活了悲伤? ”

“我只想再确认一点。拖车内部。有东西或者有邻近的三样东西具备固定的颜色搭配: 棕色、紫罗兰, 还有不是薄荷绿就是水仙黄。”

“我可以在你更清醒的时候打回来。我的腿在旋涡浴缸里有点泡烂了。”

“我没事。我还有一整只脚要实施魔法呢。我不会改变哪怕一点的。我现在终于准备好要下钳了。肯定不错, 我知道的。”

“一块沙发罩。那种阿富汗沙发罩, 在印花沙发上。黄更接近荧光黄而不是水仙黄。”

“那个词叫<窒息>, 不是止息。帮我们大家好好踢几个蛋形球吧, 奥。你要听到的下一个声音可能不那么悦耳。”哈尔说, 把电话听筒放到了脚边, 他表情十分紧张。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07:38:3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64141 管理
>注释与勘误

>83.
波士顿警察局。

>84.
光盘版可通过  InterLace@deltad3.COM  获得, 或者(库存)平装书可从班塔姆-22日-戴尔-利特尔-布朗的德尔塔/戴尔科特分部买到, 前者本身是贝尔大西洋/电子通讯公司的子公司。

>85.
也就是说没有学院背景。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2:20:15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019 管理
364[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2:21:59 ID:uFeFKi0 [举报] No.64572037 管理
看得不是很懂(´゚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2:22:41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043 管理
>//>>No.64464686,“末世”游戏部分。

>//重定位至61[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2:24:5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061 管理
>//>>No.64467491,“美国乡村奶制品之年”

>//重定位至286[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2:27:5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101 管理
>得伴之年11月6日

……虽然沙赫特像所有其他人一样需要每季度购买一次童子尿, 对佩木利斯来说, 沙赫特偶尔的“物质”摄入就像某个有时候会忘记把鸡尾酒喝完的成年人的酒精摄入: 为了让自己基本上还不错的内在生活变得有趣而不同, 此外无他, 没有任何释放的成分; 这是种旅游; 而沙赫特不像因克和斯蒂斯那样需要担心训练过量, 或者像特勒尔奇那样因为经常的德林摄入而造成强烈的生理焦虑, 或者像因克和斯特拉克和佩木利斯本人一样正处于掩盖得一点也不充分的心理崩溃边缘。佩木利斯和特勒尔奇和斯特拉克和阿克斯福德摄入“物质”和从“物质”中恢复以及用一系列有关“物质”的暗语交流的方式让沙赫特有点不舒服, 但16岁时的膝盖大伤重塑了他, 他已经学会自己走自己的内心道路, 让别人走他们的。像很多身材极其魁梧的人一样, 他很早就已经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非常渺小, 他对别人的影响则更为渺小——这也是为什么他有时候会忘记用完他那份“物质”, 因为他已经沉浸于自己的感觉。他是那种不需要多少东西的人, 多多少少都一样。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2:42:0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256 管理
365[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2:53:26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362 管理
>//必然重复( ´_っ`)

>//同上,“末世”游戏部分。

>//灌铅骰子(3/10)

>//833←/1,1138/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3:11:00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580 管理
>>No.64572037

>//建议阅读原著|∀゚

>//还有<6>个问题。

>//关于书中的大背景,有:

1.千禧年的非两党民粹美国总统把他任期内的每一年的冠名权都卖了出去。即所谓的“赞助年代”。

2.同时美国退出了北约并与北美三国成立了“北美国家组织”。

3.已经废土化的新英格兰地区现在是加拿大领土,这极大地促进了魁北克分离主义与恐怖主义。

4.波士顿的詹姆斯·奥林·因坎旦萨,著名电影导演兼光学博士,拍了一部看一眼就会死且没有已知免疫手段的电影,即《无尽的玩笑IV》。

5.这本书的主视角基本都有药物依赖史。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3:16:43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642 管理
>警告

>//“供词”,原文第833至840页

>//不建议阅读。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3:16:59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646 管理
>//得伴成人纸尿裤之年11月17日


未指定服务局局长R. “上”蒂内<325>手下的技术审讯员们还真会这么做, 把便携高瓦数台灯插上电源然后调整灯的脖子直到光直接打在被审讯对象脸上, 审讯对象的小礼帽和足以遮阳的眉毛都已在礼貌但强硬的要求下被去除。正是这一点, 这种直接照在她后马克思主义脸上的强灯光, 而不是小R.蒂内和另一个审讯员黑色电影式的粗暴审问, 才让麻省理工学院只差论文就能毕业的博士生莫莉·诺特金——刚从新纽约市的高铁上下来, 坐在她合作公寓暗幽幽、撬了锁的客厅里那张悉尼·彼得森导演椅上, 在一堆行李中——吐出了她肚子里所有的秘密, 背叛了她的朋友, 成了叛徒, 彻底招供, 说了所有她认为自己知道的事情:<326>


——莫莉·诺特金告诉美国未指定服务局特工她对后锋作者电影导演J. O.因坎旦萨致命的娱乐电影《无尽的玩笑》(V或者Ⅵ)的认识是, 电影里精神病夫人扮演某种“死亡”原型的母性实体, 裸体坐着, 身体绝美, 令人倾倒, 处于孕晚期, 她极度丑陋畸形的脸不是戴着面纱就是被电脑生成的波浪形色块遮住, 或者用特效处理成某种看不出是任何脸的样子, 因为摄影机机用的显然是某种奇怪新潮的镜头, 赤身裸体坐在那儿, 以简单的、儿童般的语言向电影摄影机所代表的随便什么东西解释“死亡”永远是女性的, 而女性永远是母性的。比如, 杀了你的女人永远是你下辈子的母亲。这些, 莫莉·诺特金说, 她听到的时候, 她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但这正是精神病夫人要用婴儿般的独白向观众解释的, 经由那种特别的镜头处理。她独白的过程中可能拿着刀也可能没拿, 而这电影最大的技术噱头(那位作者导演的电影里总有技术噱头)包括某种适用于宝莱克斯H32旋转盘的非常不一般的单镜头, <327>里面毫无疑问包括让精神病夫人看上去像是怀孕的特效, 因为现实中的精神病夫人从来没有被看到过怀孕, 莫莉·诺特金见过她的裸体, <328> 一个女人孕期过了前三个月以后看她的裸体可以明显看出她是否怀过孕。<329>
无标题 无名氏 2024-12-02(一)23:19:34 ID:SCWs92C (PO主) [举报] No.64572669 管理
——莫莉·诺特金告诉他们精神病夫人自己的母亲正是用最普通的厨房垃圾粉碎机以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自杀的, 在塔克斯药物冷敷垫之年的感恩节晚上, 在作者导演自杀前四个月, 后者用的也是厨房电器, 方式同样令人毛骨悚然, 她说这两起自杀事件之间的“林肯-肯尼迪”式的关系审讯员必须自己去找, 因为据莫莉·诺特金所知, 这两位家长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而致命盒带所用的宝莱克斯H32数字摄影机——已经是对改装性很强的经典宝莱克斯H16 Rex5机型的某种鲁布·戈德堡1]的升级进步——加拿大产品线, 顺便说, 也是作者导演一生中最喜欢的产品因为镜头旋转盘可以插入三种不同的C型镜头和转换器——而《无尽的玩笑》( V)或者( Ⅵ)配用最奇怪最突出的那类镜头, 这台摄影机, 可以在拍摄的时候放在地上或者类似一张婴儿床或床上, 而作为死亡之母的精神病夫人可以靠在它上方,大着肚子, 裸体, 高它一等对它说话——字面意义上说, 这也从批评角度来看给电影带来了一种全新的联觉双关, 听觉和视觉两者兼备——朝同时作为提喻与观众的摄影机诉说为什么母亲们总是那么偏执, 那么充满执念, 有紧迫感, 又同时相当自恋地爱着你, 她们的孩子: 母亲总在为一场你们都不怎么记得的谋杀疯狂做着补偿。


——莫莉·诺特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愿意把那个可恶的台灯关掉或者放到别的地方去的话, 她可以对他们更有用一点, 这是个彻底的谎言, 马上被小R.蒂内否决, 因此灯光仍然直接照在莫莉·诺特金光洁而不快的脸上。


——而精神病夫人和电影的作者导演并未在性方面有所纠缠, 其中的原因除了作者导演相信全世界的勃起次数总和是有限的, 还有这种想法让他总是要么不举要么有负罪感。事实上精神病夫人只爱过且只与作者导演的儿子有过性关系, 虽然莫莉·诺特金从未亲眼见过他而精神病夫人总是很小心地从来不说他的坏话, 然而这个儿子显然从头到尾是个混蛋, 你能在整个白人男性群体里找到这类纵欲、道德上怯懦、情感上欺骗的混蛋。



——而精神病夫人既没有出现在作者导演自杀的现场也没有出现在葬礼上。她错过了葬礼是因为她的护照过期了。而精神病夫人同样没有出现在已故作者导演遗嘱宣读会上, 哪怕她是遗嘱的受益人之一。精神病夫人从未提到过那盘从未发行的叫作《无尽的玩笑》( Ⅴ)或者《无尽的玩笑》(Ⅵ)的盒带的命运或者目前的下落, 而只会从在其中裸体演出的经历的角度讨论它, 且她从未看过这盘盒带, 但很难相信它有什么娱乐性, 更不用说致命的娱乐性了, 而她更倾向于认为这只是一个人在其存在到了绝境的微弱哭声——作者导演据说与他自己的母亲非常亲, 童年的时候——而无疑作者导演很看重这一点——他虽然不是精神的汪洋大海里最平稳的那艘船但从各种角度来看都是个敏锐的读者以及电影评论家, 能够轻易判断真正的电影佳作和伪装成电影的形式出现的可怜哭声之间的区别, 无论他的航海指南针的指针如何大幅度旋转, 拴绳上的指南针, 且很可能会毁掉这部失败作品的母带, 就像他同样毁掉了前四或者五部对同一作品失败的尝试一样, 这些作品诚然选择了神秘感和诱惑力都不及精神病夫人的女演员。



——而作者导演的葬礼在新魁北克的里斯雷省举行, 也是作者导演遗孀的老家, 选择的是土葬而不是火葬。——而虽然她显然没资格告诉美国未指定服务局怎么干他们的活, 但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詹·奥·因的遗孀验证这盘传说中的盒带的存在和位置?


—…………





1] 鲁布·戈德堡( Rube Goldberg, 1883—1970), 美国童话作家,他的名字通常被用来形容通过繁复手段达到简单效果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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