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前,我和爸爸去了我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打猎。一开始就像每年这个时候的其他狩猎一样,一大早,下着小雪,在猎盲中冻得要死,诸如此类`(猎盲,一种用于隐蔽猎人的设施,通常由树枝、帆布或其他材料制成,使猎人在捕猎过程中不易被猎物发现,译者注)`。这一天过得很慢,音乐在一只耳机里静静地响着,是的,我以前听过“那不是真正的狩猎!”的说法。不管怎么说,当太阳慢慢落到树后时,一头漂亮的雄鹿开始走向那几个被切开的苹果,这些苹果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那里。我是为食物而打猎的,我知道发情期的雄鹿肉的滋味,所以我放弃了它,希望能有一只雌鹿路过。
起初我以为雄鹿没有注意到苹果,但后来我意识到他注意到的是我。以前也有雄鹿注意到我,然后开始跺脚,试图把我吓跑,但这次不一样。它慢慢地向我走来,越走越近,我越发现它在颤抖。我眯起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太阳刚开始落山,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当我看得更清楚时,我看到了它的眼白。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以前从没在鹿身上看到过眼白。它离我更近了,我才看清它的眼睛。它们看起来就像人的眼睛,它的身体在疯狂地颤抖。当它呼气时,我看不到它呼出的白气。我害怕了,按下了弩的保险栓,开始瞄准。保险一开,它就开始慢慢后退,但它一直在走着,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当它渐渐消失在灌木丛中时,我掏出手机,给爸爸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告诉我,这只是一种流行的“慢性消耗性疾病”`(chronic wasting disease,CWD,也称僵尸鹿病,由朊病毒引起,病鹿共济失调,离群索居,过多流涎,运动异常等,译者注)`。不过,在回卡车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在开车回去的路上,我们来来回回地谈论了一整天的所见所闻,希望下次能有更好的运气。我们沿着狭窄的土路一路前行时,我一直盯着卡车两边的树林,直到他最后把我送到我的公寓。我睡了几个小时,叫了点披萨,然后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