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脚下的世界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就像水槽的下水道汲干了最后一滴水。只不过,这声音比地狱的号角还要响亮。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道。
“我不知道,”马克说着,跑回客厅向窗外望去。“我不知道,哈维。我们从没见过这样的事。”
“房间变了,”惠美低声说。
老妇人看着周围的环境点了点头,我们都环顾四周。房间里的摆设已经和墙壁融为一体,就像淹没在墙纸里一样。壁炉架上,马克的摄影照片,都是一模一样的Sunnierfield大街的照片。
“什么?”肯德拉尖叫起来。“伙计们…门…”
客厅的门消失了。只要有东西溜出视线,它就会改变。我不敢把视线从客厅里的任何东西上移开。不敢眨眼。当我看向马克时,他身后的窗户也不见了。我们被困在一个囚室。一个不知为何感觉更小的监狱。不仅仅是因为没有出口。只是感觉不一样了。如果说它在缩小,那一定是在我们不注意的时候。
马克指着壁炉架上的一张照片大喊。
我们都围在一幅镶框画前,这幅画和其他画很像,只是画上有一个移动的形状。一个身影正走在路上。大步走近。
“奥斯汀…”鲍勃咕哝道。“他怎么…”
“——他正朝我们走来,”惠美小声说着,向后退去。
我也退后了。我们所有人都一样。除了肯德拉。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走向照片前面的男人。
“肯德拉,离它远点!”马克叫道。“你在干什么?”
“我…”肯德拉开始说。
还没等她说完,一只手突然从相框里伸了出来,在照片上撕开了一个口子,打碎了包裹着照片的玻璃。奥斯汀的手指抓住肯德拉的脖子,把她从地毯上提了起来。他那张恶魔般的脸紧随其后。那是一张曾经是人类的毫无生气的脸。一张既不快乐也不悲伤的脸。令人难以忘怀。
而他的行为也让人难以忘怀。当奥斯汀开始从肯德拉的眼角拔出半透明的丝线,解开了她的灵魂时,我的耳边永远无法摆脱肯德拉的嚎叫声。她像垂死的小马驹一样喘息着,嘶叫着。她的皮肤干裂,像是龟裂的泥土,奥斯汀从她的眼窝里吸走了神秘的无形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