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psyche的拙劣模仿
无名氏
2025-01-12(日)16:4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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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49772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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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突然打了一声雷。我原本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正在桌前戴着耳机做作业,再过些时候我就要出门上补习班。再等一会儿,我的母亲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一猜就猜到她是要我出门带伞。我说好,她便挂了电话。
我出门的时候听着歌,有云朵好像溢出了视网膜。出门,骑车,骑到地铁站,最近好象在修路,左手带的手表感觉一路后都快要散架了。
九号线,到世纪大道,再换六号线。下午一点多,又是周末,地铁上仍有很多人。人挤人像海涛的起伏,我想起来上个礼拜和我妈区看球赛,球迷的面孔有狰狞向上涌,所以人们轮流站起来,人浪中死忠那片看台拉起了一头鲨鱼,好像真有一头鱼在水中张开血盆大口,在对着场上二十二个人无情的怒吼。
就像早上7点赶去工作的地铁,就像赶春的虹桥火车站。等了一会儿,有人空出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一会儿,有一个女孩坐到我的身边,手里拖了一个行李箱。
她报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我没有听说过那里。她问我在哪里下,我说到世纪大道。她听了,问我:
“叫世纪大道是因为这里的历史有一个世纪吗?”
我说不是,问她在哪里下车。
她说好像也是那里。那一刻,我已经做好了一个决定。我拿起手机,给我外面上课的老师发微信请了个假,我和他关系很好,但此时此刻我也只能期盼他会相信我的话,而不是找我妈。
如果他真找了我妈,我该怎么与她解释,这真是一个好的选择么。
一出站,她就贴了过来。好像刚下过雨,上海像在空气中铺了一层塑料膜,锁住了水汽与气压,还有一切的热与阳光。我突然觉得她很烦,但我没有说出口。我抬头看着天,不知是否还会再下雨,我突然想到我的妈妈,她刚提醒我带伞,不知道她带了没有。
我问她去哪里,她说她在附近订了一家酒店,“先待一天”
“那然后呢?”
“之后我也找了一个合租的小房间,和我朋友,她已经先我一步到了这。”
我当然不会再问她为什么不今天就过去,我只是问她酒店在哪里。
她笑了:“你能报销酒店钱么?”
我说其实我还没成年,自己身上也没什么钱。
她一听,立刻蹿到我身前,打量着我,退一步说:“真的?”
“嗯”,良久。
但她终究还是张开了口:“去全享酒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然后上来拉我的手。
我没走,她转过头:“为什么愣着?”
一听到这句话我就跟着她走了。
她带我进了酒店,出示了她的身份证,前台看都不看我一眼。她拉着我上了电梯,找到房间,再把我扔在床上,自己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慢慢的,我开始怀疑起我究竟为什么在这里,我开始考虑要不要给我妈打个电话,说我晚出来了,让她和老师说下,我再出门。
她没给我这个机会,去洗了个澡。我想起很多以前看的本子的男主,有的捂住耳朵装纯,有的想靠近玻璃偷瞄,我发现回忆与幻想真是最好的杀时间方式,直到她出来了我都还在想着,不知道我这选择了哪种。
她裹着浴巾出来,到箱子旁边开始穿衣服。我看着她,看着白色逐渐被五颜六色取代,我最喜欢她戴的一个小熊饰品。她披着头,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她说:“我现在是不是在犯罪。”
顿了一下,“我甚至都不能去认识你的朋友,我不信你的朋友会比你大多少。”
“这到是句实话。”
她开始脱衣服,我失笑说:“那你为什么刚刚要穿衣服。”
她没接我话,我突然想到一句警言。于是我没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坐着,先看着她,再看着天花板。
她突然叹了一口气,又开始穿衣服,我不禁说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她问我是哪里的,那个时候学校的,这个学校在这里好不好,然后她开始说她是哪里的,哪个学校的,她说她很不擅长学习,但她恨喜欢画画,她的哥哥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常常殴打她,打完给她买最好的画纸和颜料。她的父母压根不在乎她。在她上中专时一场车祸夺走了她哥哥的生命。
我问她当时开不开心。
她说她不知道,好像自己最厌恶的刽子手死了,但她却没有过的更好,她的父母很快就考虑把她卖个好价钱,“那为什么我不自己拿这笔钱?”她突然很生气。
她说她很久没画画了。她说她和她姐妹这次来上海,是想去红楼试试机会。她问我知不知道红楼。
我没接话,她又继续说,说前段日子有人告诉她们这个圈子上海红楼很赚钱,“而且据说都是达官贵人,哈哈,说不定还有被看上的,男人不总爱劝妓从良那一套么。”
她正准备再说,我突然插话,“红楼早就没了。”
“是么?”她只是回了一句。然后她又走回箱子,开始理东西。我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好,那一刻她真像一个良家淑女,我真好从背后好好抱住她。然后她拿出一个小盒子给我。
她说这个盒子是她从家乡带过来的。她说她哥哥是一个探险家,里面的东西是他放在他房间的,被她提前翻出来带走。她说,这是世界上最大的蝴蝶的右翼磨成的粉。“致幻”,她说。
我看着她,她躲闪着视线的交聚。我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袋白粉。
然后她就走了,抽身而去。她说房间订了一夜,我可以直接睡到明天。
我突然很想睡觉,我用手机设了一个闹钟,关上门,衣服都没脱。我突然看了眼那袋白粉,最终我决定把它冲来喝掉。喝完后我更困了,一躺下就睡着了。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我和她躺在床上做爱,我想起来我的警言:在性交时一定要有耐心,不能猴急乱捅。她的身子有点白,眼角有个痣,我突然想到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去观察到她究竟长什么样。我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很快就投降了。我和她抱在一起啃耳朵,看电视,就像是一对真正的情侣。到晚上,她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次,我说好啊。
突然梦醒了,我发现我正在补习课上睡觉。老师把我喊起来,问我黑板上的题选什么。我一低头,同桌把他的答案给我,上面是“A”。
我说:“D”
老师说:“对,你坐下。”
我坐下,再看同桌的答案,变成了“D”。我不禁怀疑,如果我刚刚回答“B”,老师是否也会说对,同桌的答案是否也会变成“B”。
这时我醒了过来。我正坐在我回去的车上,我妈来接我,我坐在副驾驶。她问我今天出门带伞了没,她说她出门的时间和我差不多,外面倾盆大雨,问我那里怎么样。我随便回了几句,突然想到我刚刚遗精,低头看着裤裆,上面有一滩印记。
这时我醒了过来,我仍坐在那班九号线上,已经到打浦桥了,下了站,我一出站,顿时大雨倾盆,我连忙打开包里的伞,沿着刚才的路我走到酒店,一个人上了楼,敲了敲那个房间的门,没人回应,又敲了敲,旁边到保洁循声而来,告诉我这里没有人,她正要进去打扫房间。
也许这才是现实是么,她给我的到底是所谓蝴蝶还是k粉,我希望是后者。
我一个人在路上摇摇晃晃,没有去向。有一个陌生女人拦住了我。她问我还想不想再这里继续走下去,我说不。我拿起那个装白粉的袋子,里面有股淡淡的香味。
“去埋下吧,找一个属于它的墓,在最后一场雨中,去挖开泥土,然后再下跪,向它祈福。”
我说好,然后再深吸一口气。
我突然感到天旋地转,但我还是照着她的做,直到最后一步,我跪在地上,心中祈福。
我心中突然好像透不过气,有一股重压在我身上,我想到了很多,但这次回忆无法再成为我的避风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