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探索到前文明遗迹的时候,我点了一队人马出发,在对前文明的解读上,没人能比我更擅长,也没人能比我更专业。
遗迹内部,幽灵鲨盯着四面陌生的文字和知识,缓了好久才敢发出感叹。
她说她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我和全体泰拉人之间的隔阂。
我冷漠地哦了一声,谁在乎她的看法呢?谁又在乎他们泰拉人的看法呢?
最少我不在乎。
幽灵鲨牙齿战战,眼前这景象好像比她被源石折磨还可怕似的。
可怕到她竟然想用喋喋不休的话语压制内心的不安。
她说她设想过如我一般的场景,设想自己作为一个泰拉人只身去到了我们的文明。
她说她恐惧于自己不会被当做人类对待,恐惧被整个世界排斥成一个异类,恐惧我的族人将好奇的目光投射到她的身上,就像在观赏一只动物。
最后她说,她很庆幸我还和他们站在一起。
我停下动作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让她滚。
她张口想解释什么,但我没有给她机会,我只让她滚。
我并没有在返程的时候原谅幽灵鲨,因为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对我称不上原谅不原谅,我总会和她回到往日里情同手足、亲密无间的关系,只不过不是在今天。
回到罗德岛的时候是深夜,等候的人很多,我懒得一一打发所有人,独自回到了办公室。
黍跟在我的后面进了办公室。
我说返程路上的气氛压抑就是我造成的,因为我乐得如此,别人心情不好了我心情就会好。
我的性格就是这么恶劣,你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黍疲惫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她叹了一口气,走出办公室去。
我坐在沙发上,讨厌起自己的情绪。
我凭什么觉得委屈?我根本不是这样的性格,任何人说任何话我都根本不在乎,就像我不在乎他们本身一样,我应该像一个完美的圣人,对所有的话语都不值一哂,手牵着手和任何人步向他们想要的美好未来,他们凭什么自大到能用话语撩拨我的情绪?
所以我并不觉得委屈,我只是厌恶这种情绪不经我的允许便随意升起。
黍再次走了进来,疲惫地将一碗面条放在我的面前,又一言不发转身出去。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面条,许久后仰头将胳膊放在额头上。
望向天花板的时候,我罕见地觉得疲惫。
窗外,伊芙利特没控制住烧穿了绿植,她掩饰地揪掉叶片,转头看到我的视线,她突然倔强地委屈起来。
我挪回了目光,继续望着天花板。
我讨厌我自己。
第二天,我换掉了黍,将幽灵鲨任命为我的助理。
她张口想我说什么。
我先她一步开口,说昨天那档子屁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实在没必要将这种毫无意义的事再而三提起。
她默认了。
//突然发现自己扭大了,这种情绪主导的文风最适合的就是在一个意犹未尽的情绪戛然而止,想让黍达成人妻结局就得中途插入事件主导(比如这一段),而事件主导观感上又很容易让人觉得和前面风格不符。如果有谁觉得这段哪部分和前面有割裂请务必说出来,不然我要不知道后面怎么推进下去了(つ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