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节哀,」许是出于同情,又或许仅仅是敷衍一番,「诸行无常,是生灭法。」你隔着狭窄的案几与斑浊的玻璃安抚着老人的情绪。烛焰惶惶,泣涕涟涟。可能你会感到烦躁,但这就是工作。每日造访这座偏殿的绝大多数都是丧亲之人——也有一些身患绝症,自知时日无多,以残身奉于莲座前,以求来世投个好胎的。已死之人,将死之人,他们就是你的客户,你的施主。
待老妇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你从桌下案卷中抽出一张空白表格,向前递去:「因果前定,断不能逃,施主如今还是早日了结此事,我们才好尽快送令爱往生啊。」
通报者与受渡者关系、受渡者姓名、籍贯、住地、生辰……此般信息皆需一丝不苟地记录。唯有度牒齐全的亡者才能登上穿越苦海的慈航——至少你从小都是被这样告知的。不过,鉴于如今佛国境内正法昌显方才百年,绝大多数善男女都认不得几个大字,实际上通常都是通报者口述,背棺僧代为填表的。
「施主家住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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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葛丘区
4-6 莲池区
7-9 洞然区
0 边 城 暗 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