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琳又凶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到大厅里去。丹吉尔跳了起来。
“等等!“他跟着她走出客厅,喘着气说。她重重地踩着楼梯上楼,而丹尼尔刚跟上她时,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约书亚的哭声同时从楼上跟客厅餐柜上的对讲机里传出。这很奇怪—像是现实版的立体声—他有点头晕。他试着赶上卡罗琳。
上了楼梯后她毫不犹豫地径直走向那个标着“约书亚的房间”的门。他能听见她的温声细语。尖叫声停止了一会,又继续了,但是比之前更安静。
丹尼尔走到楼梯尽头,站在门口,看着他的妻子坐在摇椅上,温柔地说:“没事的小宝贝,妈妈就在这里。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
房间里冰冷刺骨,丹尼尔浑身冰凉,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卡罗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丹尼尔看着空荡荡的小床,开始抽泣起来。卡罗琳继续轻声地对着她空空的双臂说话,仿佛抱着一个婴儿,她的呼吸在她面前形成了一团雾。婴儿的啜泣声包围着他们,从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传来,但没有一个地方的音量是特别的,哭声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带着睡意。
丹尼尔用双手捂住脸抽泣着,然后瘫倒在地,绝望地哭了起来。当卡罗琳和那个已经不在的婴儿说话时,他想起了小约书亚美丽的手,他的小脚和美丽的耳朵。他记得医生说过,婴儿猝死只是那些可怕但不可避免的事情之一。没有什么可以做的,这就是这样,这样悲痛。丹尼尔捂着脸抽泣着,卡罗琳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和她空空的双臂说话。婴儿的哭声又变小了,只剩下咯咯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