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手机,给饭店经理拨打电话。对面很快接通,但我听见的并不是经理礼貌且专业的问候,而是一阵嘈杂的、有节拍的电流音。
该死!我挂断电话,决定先跟随怀表的指引走。我点燃第二支线香,把它从门底下的缝塞进去一截,默数十秒之后抽出来。
确认这支香没有灭,我才把门打开往里走去。
刚推开门,我就一脚踩空,跌落在一张铺着酒红色绸布的长餐桌上。
很不走运,我坠落的位置摆放了一个金属烛台,上面的尖锐装饰物扎进了我的大腿。
我拿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药注射在伤口附近,然后忍着剧痛把烛台拔出来。药剂的作用是让血液快速在创口凝固,以免喷溅的鲜血落在这种不正常的环境里留下后患。
我抬起头来观察环境,发现我刚才打开的那扇门在天花板上。
见鬼了……
我再次尝试拨打电话。这次我联系的是我的保镖,但电话那头仍然只有嘈杂的电流音。
关键时刻没一个有用的……我重新点燃一支线香,打开怀表,此时指针指向了餐桌尽头的那个座位。
我避开脚下的菜肴和酒杯往前走。
这张餐桌很长很长,两侧摆放着整齐而密集的椅子。我低下头,看到每个椅子上面都放了一束白色小花,把这间餐厅装饰得像是祭奠场地。
忽然间,天花板那扇门旁边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了一下,眨眼的工夫就熄灭了。
餐桌上所有烛台同时燃起,点点烛光照亮了一张张没有表情的脸。
餐桌两侧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坐满了客人——
波奈特帽子,银白色头发,黑色洋裙……
那个我在包厢里见过的,像古董娃娃一样的女孩……所有客人都是她的样子!
密密麻麻的她注视着我,仿佛食客垂眸观察一盘和生牛肉拌在一起的活章鱼。
我停下脚步,打算重新打开怀表。然后我才发现,我拿在手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怀表……
这是一个风铃!
那群“古董娃娃”一齐举起了手,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一块指针不停旋转的怀表,齐声问我:“这是你的东西吗?”
我跑了起来。
一路跑到餐桌尽头,我刚准备从桌上下去,猛然发觉这张酒红色的长餐桌……其实挂在墙壁上!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再一次跌落,水晶吊灯的尖刺扎进了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