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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咬得紧,武良侯心思难猜,如今连二皇兄也不声不响地浮了上来……水面下的搅动,何时才能平?抓来的少女寡言少语、难窥其心,如同一枚握在手里却不知何时燃尽的香。你指腹无声按压着额角两侧,一丝清晰的痛楚传来,压下心底翻涌的尖锐戾气。
西苑墙内的丝竹声混着调笑,比昨日又早了半个时辰飘出来。诗会雅集,金石品鉴,他玩得太久了,久到满咸阳都当他是废人。不是他,便是有人在背后用金银铺路,用他的名头搭台唱戏。是武良侯那头老狐狸突然想下注,还是东宫那位见明枪被躲,要寻把暗刀?
当务之急是看清这风浪的源头,揪出诗会背后那只手,让那些藏头露尾的隐喻归于死寂。指尖在案几上轻轻点了点,阿川躬身近前。“去听听诗会上的动静,一字一句,都要回来禀报。”
申时的名德堂里漫着饭菜香与微苦的花香。推门进去,见云章正低头用一把小巧银剪仔细修剪一盆百合,她抬眼瞧见你,手里动作却没停,只声音轻细地问:“怎么这时辰过来了?”烛光融融,衬得她低垂的侧脸线条柔和。
挥手示意后面跟着的侍女布菜,“陪你。” 你从背后贴近她,自然地伸手扶了扶她发髻间有些松脱的白玉簪子,指尖沾到一丝清爽的澡豆香气。目光落在她专注修剪的叶子上,像是随口提起:“今儿个听了个新鲜事,说京里的文会愈发兴旺,诗作层出不穷,颇有些引人遐思的句子,倒真成了茶余饭后的消遣了。”
簪子刚扶正,你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鬓角,云章身子细微地顿了顿,侧头迷瞪你一眼,语气里带点嗔:“四爷若不是有事差遣,怕是也想不起这院里还住着个人。”
你低笑一声,手掌抚过她薄削的肩:“这话说的,倒冤枉我了。不过是想着,近来风大,岳父大人那边,听到这些热闹怕是更需费心。想借你身边得力的人,去问个安。”
她轻轻叹出口气,手里的银剪“啪嗒”一声被丢在花几上。没看你,只转头朝旁唤了一声:“晚翠。”穿着半旧鹅黄比甲的婢女很快进来,垂手立着,很是沉稳。
你脸上露出惯常那种温和且带着几分体察下情的神色:“稍后去向云大人递个话,只说近来京中才俊多有雅集联唱,甚为风雅,但也需留意,莫让年轻气盛耽误了正经前程,若有不妥之处,让他多费心引导一二。” 晚翠眼神低垂,屈膝行了个礼:“是。” 随即转身退开,步履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廊渐深的阴影里。
接下来的时日,你处理公务、休憩、与御史大夫在闲聊几句时政风闻,日子水流般平稳滑过。雅集还在继续,诗词仍在暗流中传递。真正有效的遏止,是让它变味、变质。最好有人将这些风流妙语,再解读成二皇兄一如既往的、流连花丛的闲散佐证,或仅是风月闲人无病呻吟的呓语……
>七日后去看姜徽,你带东西了吗,单有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