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阿求赤裸着脚在人里的小巷内游荡。
阎魔将事件公之于众,结果让阿求她那处女身成了人里内,不,是整个幻想乡都在争夺的目标。
本以为可以投靠命莲寺,却被瞒住了尼公锐眼的妖怪们图谋执子之手邀至暗处。有援手相助被请至神灵庙,又发现物部布都暗地里往茶杯中『沙…』地倒进了白色粉末故而告退跑路。带着一线希望登门拜访上白泽慧音女士,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机到了半夜却再有动静生起,往女士房间里一窥见到她人都已经穿上决胜内衣招展身姿了,因此还是跑为上计逃出了绝境。忙活了一晚的阿求最终是在了无人烟的废弃仓库里入睡的,天色由暗转明。
第二天一早,巫女用坦克主炮朝人里内某片可供阿求藏身的区域放了发空炮。遭了下起床整蛊的阿求被惊得蹦起慌慌张逃窜至室外,结果正好被巫女逮了个正着。
慌不择路的她,感觉自己脸上已有泪水涌出。
闯入错综复杂的巷子里拐了个弯,竟偶然间于此地撞见了一个妖怪,而这正可谓是上天垂怜下的安排。
那位妖怪,名字唤作今泉影狼。
正值长假,为了拜访老朋友来到人里的今泉影狼会遇到阿求纯属偶然。
一个白发散乱、满脸冒汗还光着脚的少女。
怎么看都是遇上麻烦事了。
在巷子里突然撞见影狼时,阿求起先被吓得魂飞魄散。但当她认出是影狼后便立刻迎了过去,潦草地打了下招呼便说道
「好久不见影狼!很抱歉但你就让我躲下吧」
话音刚落便断然掀起了影狼的裙子。
「哇啊!?」
麻利地钻到影狼脚下藏身的阿求刚好能被她的裙子容下。
她只来得及困惑片刻。很快,构成四岔路口一角的全缘冬青篱笆便遭到突破,随着轰鸣声大作与纷纷倒下的竹支架一同出现的是博丽的巫女。
进退维谷间影狼的脸颊紧绷起来。过去时有发生的异变和非法越境,使巫女的可怕之处于其有如刻骨铭心。
影狼向把坦克停在身侧的巫女打着手势,表示阿求往那边去了。净马力一千五百匹的涡轮轴发动机发出轰鸣,巫女操纵着数十吨重的车身连同周围的空气一起共振着驶离了。身后只剩下巨大的车辙和呆立不动的影狼……阿求终得以掀开裙子的一角探出头来。
「情况如此,所以能顺便请你带我到安全的地方吗?」
躲在裙下的阿求只露出头从下往上看向影狼。既已服下毒药,连带吞下盘子又有何妨。影狼把阿求隐蔽于裙中,带着她前往其口中的安全地方。那地方倒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恶贯满盈的借书店铃奈庵罢了。确认过店内没有人影后,阿求爬了出来。
在店主出现之前,她匆匆忙忙地把手按在了位于书架与书架之间的尽头墙壁上。一按上去便有一块防火材料脱落露出了一面拨号平板。输入了密码(1,3)后,墙壁的一部一分为二现出了入口。于无声中的氛围催促着影狼和她一起下到地下室。
地下室里放了张双人沙发和睡袋,还吊挂着一枚电灯泡。阿求如同出入自家一般打开了灯的开关,周围的景象便清晰起来……三面墙壁上层层叠叠地堆满了妖魔书,如今的这些存在放珍奇本当中都堪称珍奇本。
阿求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影狼则在工作台旁配备的圆凳上坐了下来。
「唔恶,粘了我一身毛」
「那真是对不起了呢。话说发生什么事了?你竟然和巫女起了冲突」
「不只是巫女。说出来吓你一跳,阎魔大人我也得罪了」
影狼是个值得信赖的少女。阿求把从昨天开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灾难抱怨了遍。
「嗯。不过你说都市传说已成现实了啊。我还以为这件事很久以前就已平息了。到了后天你就真的会变成魔法使吗?闹腾半天到头来也有可能是一场空吧」
「都市传说异变并未结束。异变已变成了常态被幻想乡吸收殆尽了。幻想乡本就是个靠言灵和祷告就能积累冲量的地方,现在只是这种作用稍微变强了一点而已。至于我是否会变成魔法使……可能性是有的,而且大到无法忽视」
「就不能放弃灵异珠吗?即使你老朽的身体衰弱了,决斗也总还是能打的吧」
「那才是胡来。你要我『刮骨疗毒』不成?」
的确。传言灵异珠虽无法被破坏或封印,实则只是困难而已并非不可能。上水压机虽能压灭,但经年累月地置于人体内也能被消化代谢掉。十多年前阿求吸收的灵异珠已经与她的骨肉同化了,现早已过了可以放弃它的阶段。
「我说阿求,这有个根本问题。你为何非得守住处女不可。我认为你舍弃掉处女身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
影狼说得不失道理。然而,阿求的回答比这更简单,也更有力量。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除那人以外我不想被任何人睡」
听到这话的影狼吹了声口哨。阿求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腼腆地补充上了句。
「你会不会觉得,我真是个傻女人」
「怎么会」
影狼重新站到阿求面前,向她伸出了右手。
「决定了。我也来帮你一把。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吧」
阿求看了看影狼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
「你真的了解清楚了吗?不只是阎魔和巫女,我是全幻想乡众矢之的」
「为了爱甘愿与世界为敌,你是这个意思对吧?那么会在这种事情上不惜代价地掺和上一脚过来帮忙的,就非我们草根妖怪网络莫属了」
阿求苦笑了下,然后回握住了影狼的手。
「相伴在我身旁的……最后除了人类之外,就只剩已经放弃当人的妖怪这一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