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我没睡,我在偷窥你呢(理不直气也壮)。”
“醒都醒了就陪我发会神经,来跟我聊聊。怎么办呢,对现在的胡珀来说应该是很枯燥和重复的话题,我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有关杀人的事。”
“哎,讲穿了,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觉得除非发生什么更大的变化,这个话题应该不会再继续了。”
“为了Harbor的事情,我们已经谈过一次了。那时候我就明白了,胡珀,你心里什么都清楚。我们一路做的都是不得已的事。威胁是要处理的,留手的风险难以承受。”
“正是因为这样。正因为清楚道理上别无选择,情感上仍在期待别的可能。才会一次次陷进这种挣扎和妥协当中,消耗心灵。”
“一个你曾经使用过的,很直接但并不适合的说法,就是——找罪受。”
“咳,我也经常会去想,我为什么会被袭击?”
“饿了、渴了、缺物资、要活下去、有家人要照顾、被人质挟持、和爱人天隔一方,永远有举不完的理由。”
“真正生性邪恶的无差别杀人魔毕竟是少数吧,如此想下去总会发现他们大都有苦衷的,是有难言之隐的。对于他们来说,袭击,杀人,抢劫可能也是同样没有办法的事情。”
“谁都没办法,讲不通理的,那只有最后活着的人不能说话。”
“道德是会被社会推着走的,异能和污染还是像故事里写的一样,一步步逼着文明溃退,秩序慢慢瓦解,人的底线会一降再降。”
“现在还活着的人,都或多或少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和变化。而像你这样始终不肯接受的胡珀,不管到哪里都格外特别...也格外耀眼。”
“但我不是要说服你改变想法。恰恰相反,我觉得这种纠结和矛盾的状态,是值得记住的。记住现在这样的心情,将来万一我们自己变了,也好知道自己有没有走错路。”
“和几乎成为负面词汇的圣母婊不一样,你不会因为自己的感受阻止和干涉危机情况下我们杀死敌人的决定,只是会自己一个人自闭然后回来当背景板。”
“况且,我说过的,我会肯定你的感受。
我会尽可能的去理解你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因为你做正确的事而惩罚你,因为你怀着善意和同情心而让你痛苦,那错的一定是这个世界,不是你。”
“你不是一个人。世界上总有人会和你存在相近的烦恼。在之前警察和组织还在运作的时候,肯定会出现有了异能就胡作非为的犯罪者,面对可能出现的拒捕情况,像严丽他们这样的官方人士总会思考当场杀死之外的处置方法的,那就需要有配套的措施,要活着逮捕坏人也不能不对调查员生命负责吧。对于过去是这样,对于未来想要建立起群居地的人来说,这也是同样要思考的课题。”
“你身边的我们也一样的,对于夺取别人的生命,当然会害怕,会痛苦,感到煎熬,是人性存在的证明,是怎么强迫自己接受和习惯都没法完全抹去的,总会不断的去寻找杀人之外的方法。”
“总有一天,被阻断的选择会重新出现的。我们会有自由的,胡珀,也会有的,可以不做讨厌的事情也能活下去的自由。”
“所以,拜托了,不要对你自己失望,不要对产生这些念头的自己失望,不要讨厌你的善良,更不需要去尝试消灭它。
相信你自己,更去相信我的决定——你的善良永远不会成为拖累团队的绊脚石,我会在困难的时候做出决定的。”
“从Harbor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我那时没察觉哪里不对,但现在慢慢觉得,如果你每次面对陌生敌人,都要去体会他们的处境、理解他们的动机……”
“会变成很不健康的过度共情,让你模糊了和他们的边界。”
“他们和你不一样,你不会愿意选择主动伤害别人的。就算曾经很接近就要跨过那一条线的献祭,你也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收手了。”
“我说不太清楚,但我觉得这是需要区分的。不改变想法也可以收缩范围,我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哦对,既然看见还参加了。怎么说呢...有点地狱了,之前在学校里你和龙焱给我看过了,理性对待的话我觉得胡珀你自残打飞机已经相当熟练了,能自己把控好度,通常不会玩死自己。”
“但我还是不想你选择把它当作是个常态的释放的方式,我会心疼,我怕...我觉得我怕万一的可能会失去你。”
“如果有这样的想法就来doi吧,拉高的阈值没那么容易满足,不过从有了异能之后,和我doi会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