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醒你了?不好意思~
我没睡,我在偷窥你呢(理不直气也壮)。”
胡珀起来收拾痕迹重新铺了下床。“来搭把手。”
你点头一边做事一边继续说。
“醒都醒了就陪我发会神经,来跟我聊聊。怎么办呢,对现在的胡珀来说应该是很枯燥和重复的话题,我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有关杀人的事。”
“哎,讲穿了,我觉得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觉得除非发生什么更大的变化,这个话题应该不会再继续了。”
床重新整理出来了胡珀简单擦拭了身体,换了身衣服和你一起窝进被子里。他贴着你,你感受到怎么也捂不热的冰冷。
你深呼吸后继续说:“为了Harbor的事情,我们已经谈过一次了。那时候我就明白了,胡珀,你心里什么都清楚。我们一路做的都是不得已的事。威胁是要处理的,留手的风险难以承受。”
“正是因为这样。正因为清楚道理上别无选择,情感上仍在期待别的可能。才会一次次陷进这种挣扎和妥协当中,消耗心灵。”
“一个你曾经使用过的,很直接但并不适合的说法,就是——找罪受。”
胡珀在哭,他的身体在抖,链接着他的情感,你也不知怎么眼泪有点控制不住。
“咳,我也经常会去想,我为什么会被袭击?”
“饿了、渴了、缺物资、要活下去、有家人要照顾、被人质挟持、和爱人天隔一方,永远有举不完的理由。”
“真正生性邪恶的无差别杀人魔毕竟是少数吧,如此想下去总会发现他们大都有苦衷的,是有难言之隐的。对于他们来说,袭击,杀人,抢劫可能也是同样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起来喝了点水,你平复了情绪,你深刻地感受过胡珀的绝望,你想悲剧有时可以不是毁掉有价值的东西,也可以是从始至终,无路可走……
“谁都没办法,讲不通理的,那只有最后活着的人不能说话。”
“道德是会被社会推着走的,异能和污染还是像故事里写的一样,一步步逼着文明溃退,秩序慢慢瓦解,人的底线会一降再降。”
“现在还活着的人,都或多或少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和变化。而像你这样始终不肯接受的胡珀,不管到哪里都格外特别...也格外耀眼。”
“但我不是要说服你改变想法。恰恰相反,我觉得这种纠结和矛盾的状态,是值得记住的。记住现在这样的心情,将来万一我们自己变了,也好知道自己有没有走错路。”
“和几乎成为负面词汇的圣母婊不一样,你不会因为自己的感受阻止和干涉危机情况下我们杀死敌人的决定,只是会自己一个人自闭然后回来当背景板。”
“况且,我说过的,我会肯定你的感受。
我会尽可能的去理解你的想法。”
“如果这个世界因为你做正确的事而惩罚你,因为你怀着善意和同情心而让你痛苦,那错的一定是这个世界,不是你。”
“只是哭泣毫无意义。”胡珀打断了你,他掐住自己的脖子,这样克制呼吸,他可以假装平静地继续说话。“……你继续。”
“你不是一个人。世界上总有人会和你存在相近的烦恼。在之前警察和组织还在运作的时候,肯定会出现有了异能就胡作非为的犯罪者,面对可能出现的拒捕情况,像严丽他们这样的官方人士总会思考当场杀死之外的处置方法的,那就需要有配套的措施,要活着逮捕坏人也不能不对调查员生命负责吧。对于过去是这样,对于未来想要建立起群居地的人来说,这也是同样要思考的课题。”
“你身边的我们也一样的,对于夺取别人的生命,当然会害怕,会痛苦,感到煎熬,是人性存在的证明,是怎么强迫自己接受和习惯都没法完全抹去的,总会不断的去寻找杀人之外的方法。”
“总有一天,被阻断的选择会重新出现的。我们会有自由的,胡珀,也会有的,可以不做讨厌的事情也能活下去的自由。”
“所以,拜托了,不要对你自己失望,不要对产生这些念头的自己失望,不要讨厌你的善良,更不需要去尝试消灭它。
相信你自己,更去相信我的决定——你的善良永远不会成为拖累团队的绊脚石,我会在困难的时候做出决定的。”
你注意到胡珀的异常,想让他放松一点,但是胡珀推开了你的手。“我知道,你会毫不犹豫地消除阻碍。”
他试图激怒你,可是你正在为他难过,悲伤把愤怒挤出去,满心悲悯。
你看着胡珀,胡珀没有继续说……
“从Harbor身上看到过去的自己,我那时没察觉哪里不对,但现在慢慢觉得,如果你每次面对陌生敌人,都要去体会他们的处境、理解他们的动机……”
“会变成很不健康的过度共情,让你模糊了和他们的边界。”
“他们和你不一样,你不会愿意选择主动伤害别人的。就算曾经很接近就要跨过那一条线的献祭,你也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收手了。”
“我说不太清楚,但我觉得这是需要区分的。不改变想法也可以收缩范围,我希望你能轻松一点。”
之前是躁狂,你忽然很笃定,你感受到他在抑郁,情绪低落,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冰冷起来。
胡珀放下手,压着哭腔“我不会让步,我一无所有,没有什么能再从我这里夺走。”
“不一样。是的,所以你愿意把刀插得更深一些确保对方死亡。但是我不要。如果我仍然坚持,至少友好的可能仍然存在,这当然也意味着我可能会轻易死去。你是对的。”
”我只是恨自己无能为力。”
胡珀的理智在崩溃,你感受到污染在暴动,你抱紧了他,让他缓一缓。
“有时你可以选择留敌人性命,可是仍然要以绝后患。Harbor能活着只是侥幸,那样的时恐怕再也不会发生,秦昊能活着是否是有人没有赶尽杀绝。我不知道。但是你记好了,你决定杀死的每一个敌人,都是将来的敌人一定要杀死我们的理由。”
“我们并没有伤害无辜的人,我们始终是被动地在自我防卫。”
“是的,但是杀戮没有尽头。”
沉默,像皎洁月色。良久,你想起另一件事。
“哦对,既然看见还参加了。怎么说呢...有点地狱了,之前在学校里你和龙焱给我看过了,理性对待的话我觉得胡珀你自残打飞机已经相当熟练了,能自己把控好度,通常不会玩死自己。”
“但我还是不想你选择把它当作是个常态的释放的方式,我会心疼,我怕...我觉得我怕万一的可能会失去你。”
“如果有这样的想法就来doi吧,拉高的阈值没那么容易满足,不过从有了异能之后,和我doi会很舒服的。”
……
胡珀叹气:“秦昊呢?”
“三个人也可以。”
胡珀差得被自己的唾液呛死,“你……你们……我不懂。我以为你会有和我私奔的念头,原来你一直想让我加入……”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静悄悄的,你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见。
“如果我没有放弃,至少我知道我在坚持。”
“毫无意义。”Harbor从窗户走进来。
你感受到精神和身体的痛苦并没有真正缺席,你睡不着了,疼痛幻痛折磨着你。
——
debuff
生命垂危 疯狂边缘 生效
——
胡珀躺在床上又凑近你,失血过多总感觉很冷。
“我知道。”
“你是眼泪流给我。”
胡珀没有回答。
“我不会让你看到……”
“偷偷把人杀了吗?”
Harbor面不改色:“怎么会?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这么做了。”
胡珀犹豫了……“那……啊……你这么说会让我误会的。”
“can i call you Amber?”//我可以叫你Amber(琥珀)吗?
“why?”//为什么?
“your tears really hurts me. maybe, i love you. no red will be seen, i promise ,. ”//我为你的痛苦而难过,也许我喜欢在意你。不会再有杀戮,我答应你。
“good night……i ……i love you too. ”//晚安,我也喜欢你。
”星星遇到事,叫醒我。”
疼痛远去,Harbor睡在一旁。
你看着胡珀,胡珀看着你。天月将白,遥遥的,一道曙光。
……
Harbor已经回到家了,他不再需要无休止的杀戮,他愿意留有温柔,他希望他爱的人可以永远天真。
——
成就
惊天骗局
欺骗的核心是相信。只要你愿意Harbor会愿意相信事情本应如此。
——
……
第二天,不出所料,你睡到午饭才醒。秦昊有点吃醋,威胁你要把你锁了。
你做出虚弱的样子博取同情,或许不用装,你真的很虚弱,现在。
胡珀似乎好起来,不再处处针锋相对。只是Harbor又陷入沉睡……
>决策,下一步要去……
>自定义(你还有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