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身是暗色的胡桃木,银边已经发暗了,锁扣是旧式的铜搭扣,被磨得锃亮 ——不是新的,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的老东西。
莫卡维把木盒往你的方向推了半寸。
“我的旧物。”
莫卡维的手指在盒盖上停了片刻,将它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把三棱刺。
刃身乌黑,不反光,血槽开得极薄,柄尾中空。
柄上缠着旧皮绳,暗红色——它沾过血,被擦干净,又被沾血,又被擦干净,反反复复。
“这把刺跟了我很久。比'我'的岁数还老。”
莫卡维把刺从盒子里取出,放在自己膝上,
“那时候还不叫莫卡维。我用它杀过的东西——多到想也想不来。后来当了始祖,用不上亲手杀人了。放在抽屉里太久,柄都锈了。”
他把刺翻过来,握住柄尾,递到你面前。
你低下头,把三棱刺接过来, 指腹沿着血槽慢慢划下去,刃尖在你拇指上划开一道极细的口子,血珠渗出来,沾在铁刃上,被那层乌黑无声无息地吸进去。
“……为什么。”
莫卡维没有立即回答,烛火在那蓝瞳里摇曳。
“这种武器只能向前刺。无法格挡,没有防御。”
“不能后退,像你。”
“不能停止,像我。”
向前,直到磨损直到折断。
…………
……
烛火要被烛泪淹没了,天快亮了。
“过几日,我会召我那女儿和女婿省亲。”
→“她会恨你,那是你应得的。” 1-5
→“她会恨我,那是我欠她的。” 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