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尔略微点头,通讯兵们冲你们俩行了个礼便鱼贯而出。
炭条被这么多士兵吓得大气不敢出,一直躲在吕西恩的轮椅背后,等房间只剩你们才敢探出头来,而黑翅鸢已经先一步在荤菜旁嗅闻——鸟类也会吸溜口水吗?
“帮我拿点进去。”你支使他,想了想随后补了一句,“都拿进去算了。”
“让我也进去,你确定?”他指了指轮椅,“不如把他也带进去。”
“他没有生理需求——你这副模样费伊还会怕你?”虽然你也不太习惯。
“说不定呢。”奥赫尔拎木盒的样子像拎水桶,似乎是视觉上没那么令人生惧,炭条都敢凑来用嘴筒子拱饭盒。
然而费伊的房间布置实在令人清心寡欲。
墙壁上投影着星空宇宙分布图也就算了,你还以为应该配置更高级的全息投影呢,黑翅鸢倒是兴奋得飞去观摩,凑在一些鸟形星座旁悬停。
蹑手蹑脚穿过柯伊伯带后你觉得室温都降低了,脖颈和手背凉风阵阵。
费伊背对着门口倒立“飘”在床上方,足不沾地,难怪他床单那么整洁,双臂环住蜷缩至胸前的双腿,像被放逐的宇航员,要将自己坍缩成一颗荒凉的星球。
他这是把自己倒立到头脑充血昏迷便算睡着了是吧!你在床边玻璃外找进去的办法时,奥赫尔已经把饭盒放一边,踩着板凳桌椅扒拉玻璃墙沿要翻进去。
“等下……”按钮什么的在哪?但护住饭盒不让炭条拱开才更重要……视线暗得仿佛杀人犯潜进来作案都不会被发现,只有奥赫尔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似乎反射着极淡的“光”,成了唯一的“亮星”——然而这人已经伸手拽住费伊脚踝将后者轻盈地提上来了。
失策了,里面应该是反重力区域。
于是卡在玻璃墙沿的费伊瞪大双眼,被厚重防护服包裹,用喉咙发出干哑的尖叫,黑翅鸢不耐烦地鸣叫作回应,房间的灯便亮了。
“原来是声控灯啊。”奥赫尔借助“披风”的风阻缓缓落地,黑翅鸢在你肩头正襟危坐。
——我没有违反科研相关法案,有也是你们俩让我违法!我要上诉!我要告到议长那去……
“午饭是议长送的。”虽然你也算共犯,但你还是努力笑得一脸纯良,炭条配合地蹲下后腿,尾巴摇成螺旋桨,“抱歉啊,来不及回家做,所以这顿是阿比斯家族请客。”
奥赫尔替你补充:“你就算告到议长那也没用,你这屋反重力装置就得没收,你猜议长是信小秦和我还是信你?”
玻璃墙缓缓下落,费伊自透明的瀑布解脱,但脚步虚浮,最终一屁股给毫无褶皱的床单破了个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