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轻轻捏住黑翅鸢的喙,让她在你手上“挣扎”着玩闹。“兼顾简单和劲爆。”这话像是提出要求“五彩斑斓的黑”。
“吕西恩·弗洛伊德并不是以‘神明’为参照‘投射’出的‘伪人’。”你感觉他护目镜底下其中一只眼眨巴了一下,“更没有过任何人类信徒。”
虽然八九不离十,意料之内且情理之中,你追问:“原因呢?推导过程”
“我处置过的自称神明的‘伪人’多了去了,比大多数人走过的桥、吃过的米都多,”奥赫尔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从来没有一个以‘神明’投射为基底的‘伪人’像他那样。”
合着是经验——他后退干什么?但他后退那你就能走上去,“像他那样自卑、阴湿、歇斯底里?”
“拜神是欲有所求,所以信徒绝大多数情况都不会造出无能的神,要么他的信徒都是无能之辈,从心中就不信神明能实现信徒的愿望,要么他在来历出身上撒谎。”随着你朝他进一步,他竟然凑过来,夹得黑翅鸢慌忙窜上你肩头,炭条则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吐舌,“吕祖,钓鱼骑鹿的,或者带另外七仙过海的,还有催眠装置塑出的面容,都说明信徒的文化出身和你基本一致,‘吕西恩·弗洛伊德’,名字肯定是新取的。”
“我知道。”从酷似白华的声音便能听出。
“无论神‘无能’还是渎职,他都未被崇拜过,连表面的恭敬都没受过。”你感觉对方说话的气息快喷脸上了,脖颈领口还散发出薰衣草香精气味,沐浴露香持续到现在,这么强劲吗?“唯独说周祈那里是真的,也只有这个是真的,只有那时候,他才像个‘神’。”
“那你为什么要问‘道路之主’?”听起来“道路之主”是更接近信徒对神明“投射”的客观存在,但更诡谲与傲慢,“其实,一个神向另一个神许愿,本身就不符合神明的逻辑吧?”应该叫“求取”?
“因为他撒谎,我总要问问真的。”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审讯的原理很简单,他被创造的基底是人类思想的‘投射’,既然并未被当做‘神’,那就是‘人’,自然也有对死亡的恐惧。”
“精神压迫。”你抢答。但其实吕西恩真能死去早就死了,还用得着和“道路之主”许愿“去死”吗?
“制造吕西恩·弗洛伊德的人类,同时‘投射’了作为人类的思考,但显然没有多少逻辑能力,只剩大量‘感性’。”奥赫尔叹气,“缺少思考能力就是缺乏应变能力,就会被预料外的、突如其来的变数‘镇住’。而你给了他足够的尊重,他就轻敌了,忘了自己是个不会轻易死掉的‘伪人’。”
上次在地下图书馆遭遇周祈,也是相同的原理吗——那他到底怎么爬上高位的!全靠周离惊手稿?这不就是裙带关系……
“太绕了……”思考得头脑隐隐作痛,一低头就是奥赫尔细腻的白皮肤,“还会有其他的应对方法吧?”
“无铭学会据点那个‘缩小版的小秦哥哥’也是相同的方式。”
“它被处理掉了吧?”你顿时一激灵,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肉麻的。
“当然,这事归赛庇娜修道院管。”他缓缓后退一小段距离,让窗外的阳光照在你身上,暖洋洋的。
“如果‘伪人’犯罪,岂不是没法判死刑?”你想起埃利厄斯签署的“实体死刑”,真是个历史悠久的词汇。
“有,交给‘神明’处置。”奥赫尔拍拍你肩膀,“我们现在去看爱丽丝?”
你:
1.“要不你变回来再去?”
2.就这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