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赫尔不是自己都撇清了吗,怎么又提?抬手捂他嘴就算了,炭条因此从你怀里掉下去怎么办?
你转过身把后背留给维希昂,问杨星纪:“你想要?”
“不会的!”杨星纪小幅度摇着头,眼神坚毅得像对十字架宣誓,“我怎么能做耽误学习的事呢……”但杨星纪眼睛朝下,明显在撒谎,毕竟这个年龄的小孩怎么可能不喜欢玩手机!
当初从据点来这里,你记不得杨星纪有没有使用过通讯工具——无铭学会那里没有电子设备存在的痕迹,光秃秃的连个电线杆都没,更别提卫星电话,连信息载体竟然都是古老的纸张,送信全靠狗。
但“上面的人”指派他来,肯定做好了他仍然无法接触到手机的预期……
“那行。”既然杨星纪主动拒绝,那你应对起来就没压力了,“好好学习,毕业了随便……”
连你都没发现自己嘴角正渐渐下垂——毕业之后随便什么?
“毕业前也能去看我母亲。”奥赫尔又凑过来,黑翅鸢往你脸这边贴了贴,他在你身边并肩站着,“我家人不嫌多。”
——我嫌!!!
小孩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你脑海中,但你认得出,那是在梦中捉弄过你,又不慎得罪的枕仙女使“罗妮南芙”。
那现在还是现实中吗?
被剥夺五感的窒息铺天盖地袭来,四面八方除却你们五个活物的气息,只剩无穷无尽的漆黑与虚空。
无数只眼如飞荡的扬尘般无规则飘摇,倏地瞪大,如绽放的烟花或星辰,它们流向汇集之处仿佛存在引力的核心,如扭动的蛆虫争抢腐烂的祭品。
最终无数“光斑”汇聚成巨大的、苍白的眼球,虹膜与瞳孔一片雾气般的灰蒙蒙,仿佛被漆满水银的劣质镜面。
“你们谁先来承认自己的罪孽?”
无穷无尽的虚空之中回荡着她的声响,被剥夺感知的每一秒都令人萌生被架在火上烤的煎熬。
你听见奥赫尔摘护目镜的声音,他还甩了甩头才开口:“女使,你这不好玩。”
“我让你说话了吗?!”你感觉到眼睛的怒意指向你身旁,但你现在连自己的手掌都看不见。
“有律法才有罪。”你竟能脑补出他毫无愧疚的神色,维希昂继续,“你有什么必要吓两个孩子?”
杨星纪始终沉默着,你怀疑他一天连着两次世俗与神明的惊吓,会觉得“蝉房”平静无波的生活比手机更珍贵。
“如不能坦诚面对真我,又有何面目迎向他者的真实?”你感到巨大的眼球在你们身上一一扫视过去,目光聚焦在你身前,那里应该站着杨星纪……
高压之下你头脑转得飞快,就算是傻子都该反应过来了——艾琳·赛梅昂和枕仙有关。
你:
1.让奥赫尔先说
2.“我坦白我对枕仙隐瞒了男使的殉难!”
3.让杨星纪先说
4.让黑翅鸢先叫
5.让炭条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