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可爱(=ﾟω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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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发动了，跟在这奇异的巨兽身后。它的步子并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是走走停停，偶尔还朝林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我不清楚我们走了多久——自从今晚陷入雾中之后，所有的计时工具都乱套了——不过估测一下大概是比平时回小镇要久得多。

到小镇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我们的心脏猛然往下一沉——

没有灯光。

没有惯常的嘈杂声。

只有近乎无穷无尽的，灰蓝色的雾气。

我们在大气也不敢喘的沉默之中，跟随着它穿过了小镇。

最后，在小镇的尽头，我们终于看见了一些活动着的人影——有不少是派出所的同事，还有我们领导也在。

而那只“大猫” 身上的耀眼的金色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身体也不断地缩小。它跳到了一户人家的屋顶上，蹲坐在那里不再动弹，变成了一只颜色鲜丽的、大张着嘴巴的——

瓦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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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瓦猫。这好像已经不是今天晚上最值得惊讶的事情了。

车窗外，派出所的领导和几位同事正站在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雨棚下，脸色凝重地朝我们挥手示意。

我们刚下车，就看见所长领着一个短发女人，快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我们几个的肩膀，脸上全是后怕：“你们三个，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吓死我了！四个出了事的搜查小组，三个都有惊无险，就你们回来的最晚……”

“怎么只有你们？镇上的人呢？” 我问道。

“都暂时撤离了，毕竟现在这里实在是……”

“这位是……” 老李看向所长旁边的那个女人。

她年约三十岁，满脸的疲倦，眼皮底下横着几道鲜红的血痕。所长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开口：“呃……这是保密部门的同志，从省里调过来的专家。”

“我叫赵琰风。” 女人略带沙哑地开口说道，“很高兴看到你们平安回来。”

这个声音……小王抢先了我一步说道：“对讲机里指挥我们的是你？”

“是我。我——我很抱歉，后来的事情有点超出我的预期——”

她停顿了一下，“我长话短说吧，你们遇到的那些东西，通常被称之为 '独脚五郎' ”

独脚五郎。

虽然早有隐约的猜测——毕竟这是个流传相当广带民俗故事——我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不是老人家讲的故事吗？什么单脚跳的鬼、什么嘴里塞牛粪……”

“它不是。” 赵琰风淡淡地说，“独脚五郎是一群徘徊在这山中的鬼，通常来说是迷路而死的人执念所化，它们会本能地想要找到一个 '宿主' 带它们回家。”

“至于这次，它们大概是被新修的公路吸引了，把车辆当成了能带它们回家的 '铁马' 。至于你们三个——”

她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个发白的脸色，

“运气实在不好，遇到了独脚五郎之中最难对付的一个，我们内部称之为 '王子' ——因为它戴着大理国贵族的头冠。危险性非常强，一旦遇上生还概率极低。至于这个瓦猫算是本地神灵，我临时启用的，可以短暂地建立安全区，可惜不能持续太久。”

“它们……还能有不一样的？” 小王惊疑不定地问。

“有一部分执念比较特殊。我们目前的救援计划就是利用一个有特殊执念的，深入独脚五郎聚集的核心区域。” 赵琰风示意我们随她到雨棚后面的桌子旁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屏幕转过来给我们看，“考虑到失踪者中有未成年人，我们决定跟踪这个。这是很多年的档案：女性，代号 '阿妈'，近期监测数据异常活跃，执念是孩子，会到处去抱孩子回来喂养。主观恶意并不是很大，但是——”

视频画面抖动得很厉害，也并不是很清晰，只是依稀能看见树林中一个跪坐着的女性身影，还有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看肢体状态不太对，无法分辨是死亡还是昏迷——时而轻轻拍打着，时而从地上抓起泥土，想塞进孩子的嘴巴里。塞了两下好像没喂进去，她愣了一下，又转而将泥土塞进了孩子的耳朵里。

“——她分不清泥土和米饭，更分不清人的嘴巴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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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身影，胃里一阵翻搅：“所以……计划是什么？怎么利用她？”

赵琰风没回答我，而是探头往外喊了一声：“二组，你们的娃娃准备得怎么样了？拿过来给我看看。”

“刚刚弄完了，老大！” 几个生面孔的人跑过来，把一个逼真得略显吓人的布娃娃放在桌上，“您看看，没问题吧？”

“就用这个，” 赵琰风对我们三个说道，“'阿妈' 分不清真娃娃与假娃娃，而且这个娃娃经过特殊处理，能够追踪她。再加上你们三个被' 王子' 盯上过，很容易吸引独脚五郎们，只是——”

“什么？”

“我没有把握我们能活着下山。” 她叹着气说，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那几道血痕，“我刚刚才试过度化它们，结果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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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一道苍老的声音：“.....这位就是，赵局长吧？”

雨棚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位佝偻着脊背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年轻人的手段倒是干净利落，只是这地方到底还是不比城里头。”

赵琰风起身搬了凳子来请他坐下：“前辈您是——”

“前辈不敢当，只是懂点门道，想来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听说姑娘你对付那些东西，吃了大亏，就过来看看。”

赵琰风低下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羞愧和忿忿不平的表情：“......是晚辈学艺不精，差点把自己也搭上去。”

老者摆了摆手：“赵姑娘，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只是方法不对，再怎么样也白瞎。”

赵琰风轻叹道：“我知道，独脚五郎灭不了的，要安抚，只是这么大一群鬼，身份、民族、年代、时代、性别、执念......全都不一样，而且现在还有十几个失踪者困在山上，时间上实在是......我只能按照标准的程序走......”

老者说道：“别的我不懂，安抚这些东西，我还是懂几个土法子的。依我看，不如你们按你们的计划，上山去救人，我带人在下面开一条道，把那些东西安抚住，接应你们下山，你看怎么样？”

赵琰风忙道：“那就麻烦老前辈了，我们兵分两路，我收拾一下，马上带人上山——老齐！”

一个瘦削的人影从外面钻进来：“老大您喊我？”

“你带着人，在山底下帮这位老人家，一起‘开道’，维护山下的秩序，防止污染进一步扩大，如果我回不来——”

那人应道：“我明白。”

“跟我来吧，”赵琰风捡起桌上的布娃娃，披上外套，掀开帘子，大步走进了灰蓝色的雾气之中，“该去会一会‘阿妈’了。”

山上的雾气散了些，至少能够看清楚路面了。但仍然让人觉得不安。

我们走的并不是大路，而是一条泥泞崎岖的林间小道，赵琰风的两个副手在前面开道。还有五、六个她带来的人，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的后面。

我们三个还一人被发了一本《哀牢山地区超自然生物图鉴》，翻开来看了一下，许多被记录的独角五郎都有稀奇古怪的代号，除了“王子”、“阿妈”，还有“将军”、“登山客”、”问路人”、“马老大”......各自的应对方法都不一样。

“差不多了。”赵琰风忽然说，“就在这里吧。”

她把那个布娃娃放在一块大石头上，指挥我们全部躲到灌木丛后面，关掉手电筒。

四周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听见树林的深处，传来轻微的沙沙声。

那是枯叶被踩动的声音。

很轻，很慢。

走走停停，似乎在寻找，又或者在确认着什么。

终于，我们看见了一个十分模糊的影子。一个佝偻着背的女人，踉跄着，艰难地拖着一条腿，跳跃而来。

她在那块大石头附近停下，好像把怀里的什么东西扔掉了——我看不清楚——然后缓慢地弯下腰。

没有动。

太暗了，无法辨认她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赵琰风突然动了。她极快地做了一个手势——朝着“阿妈”的方向，甩出去了一张纸。

霎时间，婴儿的啼哭声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那个假娃娃，竟然真的在哭！

随着这哭声，“阿妈”直起了身体，手臂中抱着东西，用一种比来时快得多的、近乎慌乱的步伐，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林子深处。

等她彻底消失，赵琰风才打开了手电筒，往石头上照去：布娃娃已经不见了。刚才那张纸还飘在地上，我捡起来看，是一张夜游神的甲马，那上面的图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是反写的甲马。我不太习惯用这个，没有符咒顺手。”赵琰风抱怨了一句，眼睛却看着石头的另一边——刚才“阿妈”好像往那里扔了一个什么东西。老李蹲下来一看，半天才低声说道：“造孽啊。”

我看了一眼，不忍心地把头转开了。

那是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婴儿的尸体，被包裹在破破烂烂的布条中，整个口腔里全是泥土和树叶！

当然，以这个白骨化程度来看，恐怕不是近期的，而且这次的失踪人员里也没有婴儿。但这并没有让我们感觉好受一点。

哀牢山橙子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