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以至于你认为陛下刚刚在里面招待了他一顿蛞蝓配活苍蝇,可能还配了生猪子宫和什么其他恶心的东西,
他快步走到你面前,那种混合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即将大祸临头的焦虑神情,让你心头一紧。
“爸爸?”你试探性地问道,“陛下他……”
“嘘——”
父亲拽住你的胳膊,把你拖到一根巨大的科林斯式立柱后的阴影里。
“听着,儿子,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荒谬。”父亲压低了声音,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小而清晰,“陛下不仅没有要我们的钱,反而要塞给我权力。”
“什么?”你一头雾水。
“城市行政长官(Praefectus Urbi)。”父亲有些艰难的吐出了这几个字,“他想让我接替这个位置,而且是立刻、马上。”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城市行政长官,那是元老所能触及的权力巅峰,掌管着罗马城的粮草、治安和司法。
但在这个气氛下,接管这么一个职位恐怕并不意味着荣誉。
“陛下完全没和我提什么讨人厌的话题,比如埃提乌斯和你之间的往日种种,不仅如此,”父亲继续说道,眼神复杂,“他还‘建议’让你与皇室联姻,以示恩宠和忠诚。”
“联姻?!难不成是……普拉西迪亚公主?”
你忽地没来由的想起了盖登提乌斯——护国公的亲生骨肉,同时也是普拉西迪亚公主的未婚夫。
虽然她现在除了每天在你家地下室里郁郁寡欢以外也干不了什么了。
“你在想什么美事?那是皇帝仅剩的未婚女儿,虽然还没出嫁,但谁都知道那是留给未来奥古斯都的。陛下没有儿子,长公主优多西亚又被许配给了汪达尔那个精灵蛮子胡内里克……正因如此,普拉西迪亚就是帝国的半壁江山,她就代表着正统。陛下怎么可能嫁小公主给你。”
“那……”
“是奥利布里乌斯家族的一位远房侄女,算是皇室的边缘旁支,但也流着狄奥多西大帝的一丝血脉。”父亲烦躁地挥了挥手,“一旦你娶了她,我们家就被彻底是保皇派了。”
“简直是把我们架火上烤。”
“谁说不是呢?”父亲叹了口气,“关于你的婚事,我暂时用借口糊弄过去了。至于城市行政长官这个烫手山芋……我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称病推掉,或者至少拖延一段时间。”
“这种没来由的示好可不是好事,爸爸。你觉得……”
“他在找替死鬼。”父亲打断了你,非常直接的说出了他的结论,“比直接把我们父子俩砍死在这里更危险——他想把我们整个家族绑上他的战车,去正面对抗佩特罗尼乌斯·马克西穆斯,那个眼高手低的野心家。”
马克西穆斯。
护国公遇刺的真正元凶。此人利用煽动、谎言与阴谋导演了那场悲剧,只为满足他对最高权力的欲望。作为拥有无数庄园与黄金的罗马首富,他的权势甚至一度令你父亲都黯然失色。
为了野心,他已将元老院半数豪门绑上了他的战车,甚至连你的盟友里希莫和马约里安都被他尝试拉拢过。而那位众叛亲离的奥古斯都,竟妄想用你们去阻挡那个野心家的步伐
“他当我们是蠢货吗,给个边边角的皇室血脉,再加个把自己变成靶子的行政长官,就觉得我们心甘情愿为他做先锋?”
“不仅是先锋,还是炮灰。”父亲冷笑一声,“马克西穆斯会把我们视为眼中钉,更别提有多少人本身就恨不得要我的命了;但也不能太得罪皇帝,那位阴沉的大太监也不好糊弄。”
“真是三个鸡蛋上跳舞……”你刚想附和父亲。
“Viri Spectabilis(可敬者)。”
一个平和而尖细的声音突然在你们身后响起,打断了你们的密谋。
你浑身一僵,转过身。
希拉克略面无表情的站在帷幕前,依然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陛下准备好见您了。”
大太监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负责守卫的沉默官适时掀起了帷幕,内室昏暗的灯光再一次出现在你眼前。
父亲脸上那副“精彩”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无可挑剔的元老式微笑。他向大太监微微颔首。向后退去,在路过你耳旁时,他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表示:
“别答应陛下任何事情,但也别反对陛下任何事情。”
你深呼一口气,跟在大太监身后,进入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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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决定,在初次见到奥古斯都后,先……
1.标准的宫廷礼节,然后对他溜须拍马安抚一番,看看能不能探更多的口风
2.行干练的军礼,然后干脆借这个机会表达自己对汪达尔精灵海上入侵的担忧
3.淡漠的注视他,混杂着蔑视和微乎其微的怜悯
4.◆老登不要那么小气趁早把小公主嫁给我让我当未来的奥古斯都,Mentula Caceg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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