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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世,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决战:
幽暗的南贺神社地下,长明灯的火光在阴冷的空气中摇曳。斑独自站在那块古老的家族石碑前,眼瞳中万花筒写轮眼的图案缓缓旋转,最终定格。
那些被黑绝篡改过的古老碑文,在她眼中如同神谕般清晰地印刻进脑海。
“神·树……无限月读……” 斑喃喃自语,苍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经历了失去泉奈的痛楚,经历了被族群孤立的绝望,这块石碑上记载的“救世之道”,成了她眼中唯一能斩断世间所有因果与悲剧的真理。
现实是一个虚假的、充满痛苦的地狱,既然如此,那就由她来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失去,所有人都能得救的梦境。
——这才是真正的和平。
暴雨如注,雷鸣撕裂了昏暗的天空。
忍界最强的惊世之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狂风卷起斑漆黑的长发,她傲然立于九尾的头顶,双手结印。实质化的紫色查克拉冲天而起,化作巨大无比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如同坚不可摧的神明战甲,将狂暴的九尾死死包裹。
刀锋与利爪齐鸣,此乃极致的毁灭之力——威装·须佐能乎,野兽之难。
对面,站在木人头顶的柱间看着这一幕,眼神中充满了痛心与无奈。他知道,眼前的斑已经抱定了某种玉石俱焚的决意,这场战斗,恐怕再难善了。
“迄今为止我们的努力,你想让他们都白费吗?!” 柱间顶着狂风,声嘶力竭地大喊,“斑!你我交手没有任何好处!这场战斗之后,只会伤害村子和忍者,只会侮辱我们的兄弟跟同伴啊!”
狂风骤雨中,斑站在九尾头顶,听到这句话时,紫色的眼影下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她微微愣住,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而凄凉的冷笑:“柱间,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对我……说教?”
“我不想杀你,斑!” 柱间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哀求。
这句话却如同触碰了逆鳞,瞬间点燃了斑压抑在心底的无明业火。她猛地瞪大眼睛,写轮眼中杀意暴涨,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你随时都杀得了我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柱间慌乱地挥手解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
“够了!” 斑厉声打断了他,紫色的须佐能乎随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长刀直指柱间,“我已经打到河对岸了!柱间,你眼中的风景,早已不是我要去往的远方!”
天地失色,山崩地裂。
哪怕是威装九尾,最终也未能抵挡住那宛如神迹般的仙法·木遁·真数千手。无数巨大的木拳如同暴雨般砸下,剥离了须佐能乎的铠甲,镇压了九尾的狂暴。原本地貌平坦的峡谷,在两人的伟力下生生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瀑布深渊。
雨还在下,冲刷着满目的疮痍。
两人的查克拉都已见底,体力也到了极限。在峡谷深处的水面上,经历了最后一次惨烈的近身肉搏后,柱间力竭地跪倒在水面上。他背对着斑,垂着头,声音虚弱而沉重:“梦想……才刚刚实现。我想好好保护它,所以,我不能再让你……”
斑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他身后。她看着柱间狼狈的背影,原本冷厉的眼神竟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她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怀念:“你看起来相当消沉啊,柱间。怎么,这次不自暴自弃了吗?”
跪在水面上的柱间,脑海中猛地涌入了无数的画面。
那是少年时期的南贺川河畔。水花溅起,两人拿着石头打水漂,谈论着天真的理想。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是充满迷茫,甚至因为大人的战争而绝望地抱头痛哭:“难道大家……就真的不能互相理解,坦诚相待吗?”
那时的斑,虽然是个女孩子,却有着比谁都坚毅的眼神。她站在阳光下,自信地鼓励他:“首先是不能抛弃这个想法,柱间。以及……要让自己变强吧,强到无人敢无视我们的话语。”
画面一转,是两人坐在悬崖边。风吹过斑的长发,她指着下方的森林与平原说:“我们就在这里建一个村子吧。一个大家能和平幸福生活,孩子们再也不用上战场,不用互相残杀的村子。”
再后来,木叶建立。两人穿着属于木叶的战甲,站在同一个悬崖上俯瞰着生机勃勃的村落。斑转过头,眼底闪烁着对未来的期许:“柱间,只要我们两个一起努力,就没有办不到的事。”
是啊,只要我们两个一起……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
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自己胸口穿透而出的冰冷刀刃。鲜血顺着刀锋滴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红色的涟漪。
她艰难地抬起头,前方那个跪在水面上的“柱间”,正缓缓化作一堆失去生机的木头。
“木遁……分身……”
斑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剧痛与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感席卷了全身。真正的柱间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握着刀柄,浑身颤抖。
“我居然……会被你从背后捅刀……” 斑的声音颤抖着,不仅仅是因为痛,更是因为某种信仰的彻底崩塌。她那双傲视忍界的眼眸里,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了眼泪。
“我要保护我们的……” 身后的柱间哽咽了一下,随即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不,是保护我的村子。无论发生什么,我至今仍然坚信,保护村子就是保护人,保护忍者,保护孩子们。”
柱间的眼泪混杂着雨水砸在斑的肩膀上,但他握刀的手却没有丝毫松开:“无论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还是我的孩子……只要敢与村子为敌,我绝不放过。”
雷声滚滚,仿佛是这个世界的悲鸣。
“你变了,柱间。” 斑虚弱地喘息着,眼角的泪水被雨水冲刷而下,“你这是本末倒置……总有一天,你的这种执念,会变成村子最深邃的黑暗。”
生命力在随着血液飞速流失,斑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冷。视线开始模糊,可是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她突然不想再去管什么无限月读,什么石碑的真理。
她只想再看一眼这个男人。
“能抱抱我吗?柱间。”
斑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褪去了宇智波族长的骄傲,褪去了修罗的杀气。在那一刻,她的面容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仿佛又回到了南贺川边,那个只会对柱间露出毫无防备笑容的少女。
柱间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他松开刀柄,跪倒在水面上,颤抖着双臂将眼前摇摇欲坠的女人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斑……” 柱间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童般嚎啕大哭,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就在这绝望而悲凉的拥抱中,斑的眼底突然闪过一丝极致的决绝与疯狂。她微微仰起头,突然一口咬住了柱间的嘴唇。
没有缠绵,只有撕咬。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柱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斑。
斑死死盯着柱间那双满是惊愕与痛苦的眼睛,嘴角溢出鲜血。她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地砸落,用一种混合着极致的爱与恨、甚至带着诅咒般的语气含糊地说:“我恨你……柱间。”
话音未落,斑突然发狠,借着最后的力气,一口死死咬住了柱间的脖颈,生生撕扯下了一块血肉。
“呃——!” 柱间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失去支撑的斑如同一只折翼的黑色蝴蝶,带着满嘴的鲜血与那块属于“千手柱间”的血肉,向后仰倒。
深渊下是轰鸣的瀑布,她的身影在柱间破碎的瞳孔中迅速坠落,最终被无尽的黑暗与湍急的水流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