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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那样的热门头条,带来的影响是方方面面的。
——有一天开始,有妖气推荐栏上不再出现你们工作室的作品了,不再给予任何推流。
你打电话给编辑询问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这个……抱歉、我们也没办法。”
你:“那个头条是谁干的?”
嘟——嘟——嘟——
编辑挂电话了。
莫名其妙的忽然没人理你们了,其他平台也一样含糊其词的似乎不愿意签约你们。
背后暗地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答案似乎是显而易见的,那篇报道的出现、那篇报道的热门高人气、评论区附和者里多得可疑地三无账号——然而哪怕可疑到了这种地步,你们就算知道这一点也完全找不到破局之法。
“不好意思,这个选题我们暂时不考虑。”
——手机界面往上翻。
“我们再看看。”
“最近排期比较满。”
“…”(已读,没有回复。)
—
王哲规本就对这些从她把生母送进监狱起就屡见不鲜的孝道指控脱敏了,所以就算看到新闻里对自己的辱骂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感到愤怒,但新闻中对于你富二代背景等一系列事情的攻击你意外的感觉其实没什么所谓,你只是不满于明明靠自己靠证据与道理在警察们面前堂堂正正办到的事情、居然被人说成是利用家里的关系干了脏事。
——令你惊讶,齐莱居然对于自己被小学时的同学老师们再度霸凌一事感到没什么所谓、反映异常的平淡,
然而——
“…老大,我是不是真的画得很烂?”
她看着评论区里对于自己作品的辱骂,颤抖着手的放下手机、流着泪的对你问道。
—
刘褒的微博。最后一条停在三个月前:
【我不是疯子。】
底下三百多条评论:
“你不是疯子,你是骗子。”
“Asoul养了你四年,你就这么报答哥?”
“心疼哥,养了只白眼狼。”
“建议送精神病院。”
她没有再发微博了。
“…我不知道究竟该再怎么说了。”
她无奈地看向你。
—
养殖场的蓝色铁门关着,但你知道里面还在运转。
哥判了,但Asoul根本就没有倒。
——有一个人从那些人手中接过了授意与管理权。
天堂隼坐在哥以前坐的位置上,叼着烟、但其实她根本就不会抽烟,
“我不知道怎么管……”女孩本就模仿着那个女人染红了的头发 已经进一步的留成了相同的头发长度:“但哥不在了,我不能让这个家散了。”
“那就按哥的方式管。”一旁的寒潮说道:“哥的方式……有用。”
天堂隼沉默了很久:“……好。”
——于是Asoul变成了Bsoul。换了名字,换了法人。
工位没换,作息没换,猫屋没换。
天堂隼把收入真正意义上的平分了,给每个人都涨了“年底分红”、房子条件大翻修了一番:她觉得自己做得比哥好、事实上没有把绝大部分钱全部私吞的她确实做得比哥好——但“家”还在。
成员们还是很晚睡,还是很少出门,还是把手机交上去,还是不能随便听摇滚歌。
只是现在,这些命令不是“哥”下的,是“鸟酱”下的。
“…我说不出像哥那样【你们要感恩我】这样的话,但是、我要求你们做到这样、也是为了你们好。”
你不知道她和哥的话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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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哲规的背影。站在工作室窗边,外面是北京又一年的冬天。光秃秃的树枝,灰蒙蒙的天。数位板积了灰,笔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你恨我吗?”你问她。
她没有回头。“……不恨。”
你:“那你为什么不画了?”
王哲规自嘲般的笑了:“我终归还是被那些言语压垮了笔杆,下笔不再拥有过去的自信了——我丧失了绘画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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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莱坐在病床上,穿着那件大一号的病号服。床头柜上不是笔记本,是空了的药瓶。
她没有再写大纲了,因为她知道不会有下一部作品了。
“老大,你说……我们做错了吗?”
你看着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
你的手掌心朝上,那里空空荡荡。
工作室退了租。那三张画桌,三把椅子,墙上贴的分镜稿,暖气片旁边的搪瓷杯——都留在那间屋子里了。下一个人租的时候,房东会清空一切。
你什么都没有带走。
叮铃铃铃铃——
手机里忽然响起了电话,
——“怎么样?”郭小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闪回结束】——————
楼道里很安静。高跟鞋声已经听不见了。
你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妈。”
你开口了,感觉那句话或许还是有必要说出口的,
没有回应,郭小娟早就走远,听不到了。
“。”
你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