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你看得出来——她那双眼睛比刚才认真了十倍。
“嗯。”你点头,没有否认。
【暗骰已成功】
“……你要庆幸今天这作者会议没有其他任何我们的版权方在场,小子。”
“…绝佳的密谈机会。”余燕书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把拽住你和艾讴的胳膊,朝角落里那个没人注意的卡座走去。路过胡苇与达叔身边时,她低声说了句:“老达、小胡,过来。”
“?什么事情…”王哲规还在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本就是漫友深度读者的齐莱倒是瞬间领悟到了你的意思,急忙拉着王哲规跟了过来。
——七个人挤进卡座。余燕书坐在最外面,身体微微前倾,挡住了大部分视线,然后拍了拍因为刚刚才意识到隐患而看起来惶恐不安的艾讴的头。
“…我先说。”她压低声音把手指向了你:“小鬼、你点出的那个,我们在场所有漫友和夏天岛相关人员都签了的那个合同的问题…其实我最近也隐隐开始有不好预感了正在着手研究,但直到你刚才点明了这一个条例,我才突然恍然大悟。”
“…版权归属、授权期限、改编权的处置方式——这些东西,当初签的时候根本没仔细看。或者说、看了也不懂。”她苦笑了一下:“但当时我们觉得无所谓,以前漫友的大家都有钱的时候,大家和和气气、稿费准时、单行本也出得漂亮,但现在……漫友的销量在往下掉,即使他们采取了很多措施也难掩颓势。”
——你知道。
2012年,曾经身为黑白漫画一方霸主的漫友的实体书销量、在长期某个趋势的累积下,终于累积到了雪崩的、巨幅下跌的极点。
…事实上、他们早在好几年前便已经开始做了非常非常多的自救,开始出包括《血族:圣魔虚像篇》在内的大量彩色漫画也好、要求《黑白无双》等连载中作品腰斩或者转型以加大杂志中女性向美型漫画的占比也好,全都是非常努力的自救。
然而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等到销量的雪崩到来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之前做的那一系列自救有多么不足够,即使出了血族这样的单体爆款、也难掩整体宏观的颓势。
漫友的冬天来了,而冬天里的人最容易露出獠牙,穷与没钱让他们露出了歇斯底里与丑陋的面目。
“销量越差,他们越会死死攥住手里仅剩的东西。”余燕书的话令艾讴的脸色越来越差:“版权、作者、作品——全都会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