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叔挑眉、这是他今晚的第一次开口:“你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
你终于想起了那件你似乎是在某篇论文上所看到的、无比重要的、必须提醒眼前这个男人的事:
“如果我们的方式太张扬、太显眼,资本……会从你们身上学到某个足以害死这个行业未来的东西。他们会想——下次绝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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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随着作者们在微博上集体发声,漫友与夏天岛的时代、在法律和舆论的双重审判中宣告终结。
直到后来,那养殖场里爆出无数读者根本无法按照笔名找到的被隐身的人们——很多人、还有其他很多远比大部分人要早领悟的从业者人们,才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这场反抗付出的代价,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沉重。
资本从这个事件里学到的教训,从来不是要尊重作者。而是——不该再诞生任何一个新的漫画家,拥有足以和平台叫板的知名度。
…你们想想吧,2016年之后、有再诞生过多少新的高知名度作者吗?
发生于漫友与夏天岛的事也好、后来诞生的以这所谓的“乌托邦”为基础的超级进化版的“养殖场”也好,归根究底——如果不存在作为主心骨的、出名的招牌核心作者、这些涉及到员工与作者薪资待遇的事情…根本无法得到那么广的传播度。
即使现在出事了、那个人恐怕也只会后悔没能阻止工作室内的极个别人出名吧。
资本没有学走曾经在发达时期一度以“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为宗旨、在培养新人方面投入当时行业罕见资源的漫友的培训体系,资本学走了“再也不让任何一个新人有机会成为威胁”。
于是新的规则来了:原本就存在的版权归平台现象不说——新人培养没了、替换管理层的是对内行指手画脚的外行;杂志封面没了,作者专访没了,替代的是署名不再是个人的作者笔名、而是xx工作室。
这种驯化比任何不平等合同都隐蔽。
当作者连名字都留不住的时候,拿什么去谈判?当整个行业默认“作者只是棋子”的时候,你连维权的资格都会被质疑——谁会关心一个“不知名画手”的版权呢?
…或许输得最多的,是国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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