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是一种高贵的颜色。
在旧大陆,露娜的信徒们裹着白色的头巾,面戴绣有金色新月纹样的白巾出行,手中举着他们信奉的女神神像;来到喀德尔人的全宙宫,推开镶有金银的大门,十二根白石巨柱托举着半球形的穹顶,无面的火神就端坐在炽白的王座上俯视凡间;从古代受缪斯青睐的雕塑,到现代的魔法艺术,从七王国对美学与骑士的偏爱,到平民对“圣骑士”这一名称的朴素想象里,纯洁无暇的白总是占据了最大的画幅。
白色是柔软、典雅的,它存在于此,却不与任何颜色争夺观看者的目光,这就是为何祭司们都将白绸视为书写圣言的最佳载体,米兰特王要用世上最顶级的白石为自己的王后做冠——从贵族到平民,没有人不把洁白视作体面与文雅的象征。
然而,当我们的心从一刹那的眩目中转醒,真正睁开双眼,一眨不眨地去注视如太阳般耀眼的洁白,流出生理性的泪水,它那被人忽视的一面就会显露出来。
那是不含任何生机的颜色。不如红、橘、黄一般温暖热烈,也不像蓝、紫、青一样冷冽神秘。白色只是存在在那里,不显露任何生机,也不带来危险感,准确来说,它消灭了一切。
这时,白色就与另外一些存在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脱塔卡的死神雕像身上的森森白骨;东方国度战乱后家家门前飘荡着的白纱;墓穴之主的国度中摇曳的冰冷火焰;毁灭了法师之国的苍白大龙;天生得了疾病,皮肤如斑疮般失去血色的病人。
当惨白以天生的姿态出现在生物身上时,它的高贵就彻彻底底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扭曲。它变成了灾难曾经降临在此物身上的证据,先天病变而有大量白色的生物会被自己的同族排斥、恐惧,在古老的时期,更会被视为不祥的象征,被扔到火里焚烧。好像我们都在试图通过这种暴行驱逐什么,试图证明自己并不害怕这苍白背后隐藏的事物,只是越是如此,我们的恐惧就越是强烈。
你从未像今天这样直面过白的恐怖
1-3: 它从海面上腾跃而起
4-6: 它的尾巴拍碎了小船
7-9: 它张开深渊般巨大的嘴
0: 它直视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