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一部名为《新世纪福音战士》的动画悄然开播。
要讲一些东西的时候,就得讲到作品诞生的历史背景( ゚ 3゚)
这部作品诞生于日本“失去的十年”的开端,一个经济神话破灭、社会安全感崩塌的时代。
当然现在远远不是失去的十年那么简单的词汇了σ`∀´)
故事始于“第二次冲击”——一场导致全球半数人口死亡的全球性灾难。这并非遥远的背景设定,而是持续笼罩在角色与观众心头的阴影。随后的使徒袭击不断重复着毁灭的威胁,将世界置于持续的危机之中。
这也部分映射了映射了1995年日本的现实。同年发生的阪神大地震和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彻底粉碎了日本社会的“安全神话”。
自然灾害与人为恐怖的双重打击,让“末日”从科幻概念变为可感知的现实威胁。《EVA》中的使徒袭击,也可以说是这种集体不安的艺术化表达——敌人不知从何而来,目的不明,破坏力惊人,而防御手段既脆弱又充满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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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末日本泡沫经济的破裂,不仅仅是经济事件,更是心理地震。持续数十年的经济增长神话突然终结,股市与房地产暴跌,企业破产潮涌现,“终身雇佣制”这一社会契约开始瓦解。人们从消费主义的狂欢中惊醒,面对的是一个未来不确定、传统成功路径失效的世界。
是的,和我们前面提到的很多词汇一样,是一个未来不确定,传统成功路径失效的世界(ゝ∀・)
那这里就要回到我们常说的话题了,这种经济基础的动摇,导致了上层建筑的危机。战后日本赖以建立身份认同的“公司主义”“增长主义”价值观崩塌,而新的价值体系尚未建立。
年轻人,特别是《EVA》主要受众的年龄段,面对的是一个“意义真空”的社会。他们被要求努力、成功,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努力,成功又意味着什么。
是的,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努力,成功又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成功゚∀゚)σ
同样的,我们也可以看出来一件事情——没错啊,绝望是足以致死的疾病,尤其是让人怀疑自己是否有存在下去的意义的绝望( ゚д゚)
这种思维模式在现实生活中并不陌生。许多陷入抑郁或绝望的人会产生类似想法:我是负担,我不值得被爱,我的消失会让世界更好( ´д`)
这方面来讲,痞子确实做得很好,《EVA》没有美化或浪漫化自杀。它展示了这种冲动的根源(创伤、孤独、缺乏认可),同时也展现了其后果:
>>自杀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将痛苦转移给活着的人,并终结了所有改变的可能性。
当然这里的话,如果进行一些比较他方向的解读,“人类补完计划”可以解读为一种集体层面的“自杀”诱惑。当个体存在太过痛苦,当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无法跨越时,一个诱人的解决方案出现了:
>>让我们放弃个体性,融合成一个整体,这样就没有孤独,没有误解,没有伤害。
感觉许多东西都有类似的话术,之后艾尔登法环中的癫火也是这样的说辞( ̄∇ ̄)
这种幻想在危机时代特别有吸引力。当社会陷入混乱,价值观崩塌,人际关系疏离时,人们会渴望一种绝对的、无条件的融合与归属。历史上,各种极权主义意识形态都曾提供类似的许诺:
>>放弃你的个体性,融入集体,你就获得了意义与安全。
不过有关这个的话,我们很前面就已经讲过了ヾ(´ω゚`)
>>痛苦是存在的一部分,伤害是关系的风险,孤独是意识的代价。接受这些,而不是幻想一个没有这些的世界,才是成熟的开始。
真嗣的成长轨迹,是从被动到主动的缓慢转变。最初,他驾驶EVA是因为“被命令”,因为害怕被抛弃,因为想要获得父亲的认可。他的行动是被外在压力驱动的。
随着故事发展,特别是在剧场版《真心为你》和后来的新剧场版中,真嗣开始做出自己的选择。他仍然害怕,仍然不确定,但他开始为自己的决定承担责任。这种从“被决定的存在”到“自我决定的存在”的转变,是存在主义哲学的核心。
在最新剧场版《终》中,成年真嗣最终走出了自我封闭,主动与他人和解,构建新的关系。这标志着完整的成长弧光:接受世界的不可爱,接受自己的不完美,然后依然选择去爱,去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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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为现在的我们来讲,它又带来了什么呢゚(つд`゚)
今天的我们生活在一个前所未有的连接时代,却也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孤独。社交媒体提供了表面的互动,却常常加深了真实的隔阂。工作不稳定,家庭结构变化,社区纽带减弱,许多人像真嗣一样,感到自己是“孤岛”。
同样,后现代社会的一个特征是“宏大叙事”的瓦解。宗教、意识形态、国家主义等传统意义来源失去权威,个人被抛入必须自己创造意义的境地。这带来了自由,也带来了沉重的负担。
全球范围内,自杀率在特定群体(如青少年、老年人、某些职业群体)中持续高企。自杀不再仅仅是个人心理问题,更是社会问题的症状:压力、孤独、意义缺失、对未来绝望。
所以在这边鼓鼓掌,对大家说恭喜之后,我们就要进入下一个话题了ヾ(´ε`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