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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68588748 - 这是一个小女孩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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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女孩 帮她从0数到一百岁 2026-05-04(一)15:25:48 ID:inTDJPP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68588748 [回应] 管理
请选择你的出身:
>1899年生,沙俄贵族家庭的独女
>1910年生,波兰东部俄语区的犹太家庭次女
>1888年生,亚眠的法国女孩
>1908年生,越南的混血私生女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43:02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839 管理
他直起腰,对管家说:“电报说,土耳其苏丹送了一匹阿拉伯马给沙皇。纯血的,皮毛像黑缎子。陛下非常喜欢,每天亲自去马厩看它。”管家应了一声。公爵又说:“那匹马是那个快要死的苏丹最后的念想。他把马送来,是为了求沙皇保护他的儿子。”

没有人接话。炉火烧得正旺,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晚祷的钟声从远处传来,穿过了雪原,穿过了白桦林,穿过了庄园厚厚的木板墙,抵达这个温暖的房间时已经变得微乎其微,像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叶莲娜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安娜学着她的样子,用两根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她不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但这成了她记得的第一个仪式。

晚祷结束后,公爵破例留在了庄园。他坐在壁炉前的皮圈椅里,手里捏着一只水晶酒杯,看着炉火出神。安娜被叶莲娜抱到了他的膝盖上,她没有挣扎,也许是因为壁炉很暖和,也许是因为这个陌生男人身上的气味——马匹、皮革和一种冷淡的松脂香——让她想起了某样说不清楚的东西。

“明天。”公爵说,“明天我们去教堂。”

他低头看了看膝上的孩子——她已经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手指还攥着那只草编的蚂蚱。她的呼吸均匀而轻,像一盏在风暴来临之前尚未被吹熄的蜡烛。

公爵把她轻轻递回叶莲娜怀里,动作笨拙而谨慎,仿佛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自己的书房,关上了门。

书房里有一尊象牙圣母像。公爵跪下来,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他想起妻子的脸,想起沙皇在利瓦季亚宫的承诺,想起西皮亚金倒下时玛丽亚宫大理石地面上那一小摊血。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最后他想起了女儿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和妻子一模一样的眼睛——那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就像今夜壁炉前那张小脸一样,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直看着。

“主啊,”他将额头抵在圣母像的底座上,用听不见的声音说,“原谅我。”

他为什么这么说,没有人知道。

圣诞节的早晨,安娜收到了父亲的礼物——一只瓷质的雪姑娘,脸颊上涂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背后用小字印着“莫斯科制造”。公爵站在圣诞树下,看着女儿把雪姑娘翻来覆去地看,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安娜·奥博连斯卡娅第一次收到父亲的礼物,也是她记忆中第一次看见父亲的柔软。她记住了这一刻——不是用思想(她还不会思想),而是用身体。那个怀抱的温度,那种松脂的气味,那双粗糙干燥的手,那个声音说出的那句话——然后是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小手背上,她还以为是融化的雪水。

1902年的最后一个夜晚,公爵在书房里翻开一本皮面笔记本,在第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

“愿上帝保佑我的女儿——”

笔停了。他望着窗外的雪,望了很久。然后他把那句话划掉了。

他重新写:

“愿上帝保佑俄罗斯。它比我更知道该如何保佑。”

他放下笔,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远处的钟楼敲响了十二下,新的一年来了。

安娜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窗外的雪还在落。1902年已经过去了。而安娜·奥博连斯卡娅还不满三岁,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沙皇未来儿子的未婚妻,不知道帝国的地基正在一寸一寸地裂开,不知道就在这一年的某一天,父亲站在夕阳下久久沉默时,手里捏着沙皇从利瓦季亚宫发来的电报,上面只有一行字:

“朕记得那个孩子。”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睡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属于婴儿的微笑。

炉火在壁炉里悄悄塌下去,灰烬覆盖了最后的红光。叶莲娜在她床边跪了很久,窗外风雪正一阵比一阵更紧,像命运正敲着俄罗斯的大门。

睡熟了的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只是梦见了一只雪姑娘。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45:53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853 管理
二岁•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50:07 ID:HmVFaFk [举报] No.68592870 管理
//不妙,是执念(´゚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51:58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876 管理
r一下公爵的身体状况,二尾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53:56 ID:HmVFaFk [举报] No.68592881 管理
3[1,10]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54:03 ID:5dKx6HN [举报] No.68592883 管理
r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56:39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896 管理
>(`ε´ )什么嘛,这不是蛮健康的嘛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57:05 ID:ABQTZIO [举报] No.68592898 管理
>>No.68592839
感觉公爵不是很赞成这门亲事 不行就诈死去剑桥留学吧,回头作为流亡俄罗斯贵族进军情五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3:01:56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912 管理
>>No.68592898
//等到了阿列克谢检查出血友病之后会象征性r一个加权特别大的公爵意愿,但是具体怎么办还需要看情况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3:02:36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914 管理
>>No.68592912
//毕竟没谁会想把女儿嫁给罗曼诺夫家的血友病死人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3:03:58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918 管理
>>No.68592898
//其实留在俄罗斯也很带感()悔婚沙皇的女大公成为苏联芭蕾舞演员什么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3:07:59 ID:HmVFaFk [举报] No.68592934 管理
>>No.68592898
//(つд⊂) 带英在不做人的地方向来是不做人的,我不要看到皇女变野鸡啊混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4:37:44 ID:ABQTZIO [举报] No.68593313 管理
>>No.68592918
雀食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5:23:40 ID:LnHzYLF [举报] No.68593506 管理
gk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9:24:14 ID:LcVJszr [举报] No.68594509 管理
三岁·1903年

二月,冬宫那场舞会的传闻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渗进了圣彼得堡的每一座宅邸。

奥博连斯基公爵每隔几天便派人送来新东西,由管家彼得·伊万诺维奇一一清点:首先是珠宝商送来的三只天鹅绒盒子——两只深蓝、一只猩红,里面躺着镶嵌宝石的珐琅圣母像、一尊象牙雕刻的基督受难像和一串带金制十字架的琥珀念珠。然后是裁缝送来的袍子——公府里最好的金线锦缎,前襟绣满珍珠和水晶,袖口的每一粒银扣子都刻着双头鹰。最后来的是皮货商,送了一件白貂皮镶边的深红色天鹅绒斗篷,斗篷里子用银线绣着奥博连斯基家族的纹章。

厨娘阿加菲娅第一次看见斗篷上的刺绣时,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擀面杖停在了半空中。

“公爵是要去参加沙皇的舞会。”管家对所有人说,那语气就像在宣读福音书里的一节经文。

叶莲娜从管家手里接过那件白貂皮镶边的斗篷,像接受圣物般小心翼翼地展开。她把斗篷捧在手中,蹲下身来,对着还不到三岁半的安娜说:“公爵要去冬宫见沙皇了。”她的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也许是斗篷上银线的反光,也许是某种她从未拥有过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向往。

而安娜正坐在地板上,用积木搭一座歪歪扭扭的塔。

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了叶莲娜一眼,视线越过白貂皮斗篷,落在某种比舞会更遥远的东西上。然后她低下头,把一块木制的方形积木放在一块三角形的上面——塔没有倒,她满意地哼了一声。

她不懂“舞会”,但她知道自己拥有的不是积木——是另一种更稀缺的东西:不被另一个世界所扰动的专注。

二月十一日傍晚,公爵穿上那件金线锦缎长袍,披上貂皮斗篷,坐进了等候在大门口的马车。马蹄声在圆石路面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回响,渐远渐轻,最后消失在利季约内大街的尽头。

冬宫那两天的盛宴,后来被报纸称作“罗曼诺夫王朝最后的狂欢”。尼古拉二世打扮成十七世纪的沙皇阿列克谢一世,锦缎长袍上缀满金色花纹,袖口收紧到手腕,领口露出一圈珍珠滚边;亚历山德拉皇后身着镶满钻石和祖母绿的锦缎连衣裙,头戴一顶嵌有无数宝石的冠冕,胸前的项链上悬挂着一枚巨大的祖母绿吊坠。三百九十位客人穿着十七世纪风格的民族服装,在冬宫的大厅里跳舞、用餐、观看歌剧。沙皇的堂弟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大公后来回忆起这一夜时说:“这是帝国历史上最后一场盛大的宫廷舞会……但是,一个充满敌意的新俄罗斯透过宫殿的大窗户向我们虎视眈眈……当我们跳舞时,工人们在罢工,而悬在远东天空上的云层低得可怕。”

但那是后来。那一夜,没有人往窗外看,但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的铁路线上,一列列满载士兵的专列正驶向基辅方向。巴库油田的工人们每天劳动十四个小时,外加两小时强迫加班,仇恨的情绪正如石油一样在地下积聚。

舞会结束后不到一周,安娜在下诺夫哥罗德的庄园里醒来的那个早晨,窗外的白桦林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空气里飘着早春泥土解冻时特有的腥甜味。她穿着法兰绒睡衣站在门槛上,忽然说了一句话:“星星不见了。”

叶莲娜正在火炉边温牛奶,铁锅里的牛奶咕嘟咕嘟地冒泡,她闻言抬头看向窗外——清晨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昨夜的最后一颗星也沉入了云层深处。

然后安娜紧接着说了第二句话:“但它们还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9:24:25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4512 管理
>>No.68594509
错饼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9:25:00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4519 管理
四月的基什尼奥夫发生了针对犹太人的大规模屠杀,暴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洗劫了犹太人居住区,死者数以百计。后来有人说沙皇对此事的反应是——“朕很高兴,犹太人也得到了教训。”也有人说这不是真的,只是革命者的宣传。无论真假,这句话从此被写入了沙皇的历史。

六月,她发现花园里有一只死去的蝴蝶。那是一只有柠檬黄色翅膀的蝴蝶,右边翅膀缺了一个角,安静地躺在门槛的石板上,黄翅子沾了晨露,在晨光下闪烁着某种即将熄灭的光泽。她蹲下来,用一根手指碰碰它的翅膀——一动不动。她又碰了一下,蝴蝶的翅膀被晨风轻轻掀起一角,像一张被撕碎的信纸。

“它不走。”她抬头看叶莲娜,“受伤了。”

“它死了。”叶莲娜说。

一个陌生的词——它属于1903年的夏天,属于她的第一个关于“消逝”的遥远记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9:25:23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4521 管理
七月,东方的消息越来越不祥。沙皇在远东设立了总督府,任命海军上将阿列克谢耶夫为远东总督,统辖旅顺租借地和中东铁路沿线地区,俨然将中国东北当作了俄国的领土。日本的抗议电报一封接一封地发到冬宫,沙皇把每一封都锁进了抽屉。

就在那个夏天,全俄国最轰动的一件事发生了——不是战争,不是罢工,而是一个圣徒。

七月十九日,萨罗夫的谢拉菲姆长老在萨罗夫修道院被正式封圣。三十多万人从全国各地涌向那片荒野中的圣地——有穿着破旧羊皮袄的农民,有坐着马车前来的贵族,有拄着拐杖徒步穿越了整个省的朝圣者,有抱着生病孩子的母亲。河流一样的人群挤满了萨罗夫的道路,涌入修道院的大门,在临时搭建的无数帐篷之间匍匐着,哭泣着,祈祷着,等待奇迹降临。沙皇尼古拉二世与皇后亚历山德拉亲自带着四个女儿出席了封圣仪式,皇帝本人甚至亲自扛起了圣谢拉菲姆的圣髑,在十字架游行中走了一段路。

据说皇后坚持要沙皇促成这次封圣——因为她已经生下了四个女儿,却没有儿子。她听说谢拉菲姆长老对不孕的女性有求必应,便将希望寄托在这位圣徒身上。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9:28:42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4539 管理
这一年从伦敦传来消息:一个名叫列宁的俄国人的一派得到了多数票,从这一刻起,他们被称为“布尔什维克”,意为“多数派”;马尔托夫的人则成了“孟什维克”,意为“少数派”。契诃夫完成了他的最后一个剧本《樱桃园》,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没有听从他的建议,选定了另一个角色。契诃夫没有争辩——他已经咳嗽得很厉害了,常常需要用一块手帕掩住嘴唇,手帕上偶尔会有血丝。他还能再活不到一年。黑海舰队的主力舰“波将金号”在尼古拉耶夫造船厂开始铺设龙骨。这艘后来成为革命象征的战列舰,此刻还只是一堆躺在船台上的钢板,它的名字和命运都还未被世人所知。西伯利亚大铁路全线贯通。从圣彼得堡到符拉迪沃斯托克的钢轨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完成了最后的连接,帝国从此拥有一根横贯东西的钢铁脊梁。铁路带来了贸易,也带来了军事力量——运兵的专列现在可以从莫斯科一路开到太平洋岸边,俄国在远东的野心从此有了钢铁的支撑。

十二月,公爵启程去了乡下,处理庄园的田租问题。临行前,他在育儿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看见女儿正坐在地毯上用铅笔画画——不是画,是描,她在描地毯上波斯花纹的轮廓,铅笔尖小心翼翼地沿着那些藤蔓般的曲线移动。

“她在学这个。”公爵对叶莲娜说。

“她在学一切,老爷。”

圣诞节前夕,安娜在圣诞树下收到了一份新的礼物——一套完整的脂膏彩绘棒,装在铁盒里,每一支棒都裹着印有法文字的彩色纸衣。寄件人是父亲——他的公文包里夹了无数封来自各省的报告,却还是抽空在涅瓦大街的文具店里挑了这只铁盒。

礼物盒里附了一张短笺,用蓝墨水写着公爵的字体:

“给你的。画画用。”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К。

安娜当然还不识字,但她认得那个字母的形状——它像一个人叉开双腿站立,又像一扇没有门板的门框。她把那张短笺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又翻了回去。

获得物品:【脂膏彩绘棒】——公爵送的圣诞礼物,装在铁盒里,每一支都裹着法文彩纸。这是她人生中第一套真正的艺术工具。

艺术+1

窗外的雪在落。圣伊萨克大教堂的钟声穿过冬夜的空气,沉闷地敲响十二下——新的一年就要来了。叶莲娜在婴儿床边放下帐子,轻轻在她额头上画了个十字。

“好好睡,”她说,“明天就是1904年了。”

安娜·奥博连斯卡娅,三岁零一个月,还不知道1904年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在那个年份里,一场战争将在远东的海面上爆发,她父亲将踏上那列通往战场的火车,帝国西伯利亚的钢铁巨龙将第一次被用来承载死亡,而奥博连斯基公爵将用一封又一封的电报填满庄园信箱冰冷的铁皮。

她不知道。她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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