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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8588748 - 这是一个小女孩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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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女孩 帮她从0数到一百岁 2026-05-04(一)15:25:48 ID:inTDJPP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8588748 [回应] 管理
请选择你的出身:
>1899年生,沙俄贵族家庭的独女
>1910年生,波兰东部俄语区的犹太家庭次女
>1888年生,亚眠的法国女孩
>1908年生,越南的混血私生女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15:56:27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88863 管理
0岁
风雪敲打着圣彼得堡贵族宅邸的窗户,1899年的最后一个月,一声啼哭划破冬夜的寂静。这声啼哭比男婴的更清亮、更固执,仿佛在抗议这个急于要继承人的世界。
就在同一天,莫斯科大剧院正上演着《天鹅湖》——黑天鹅奥吉莉亚蛊惑王子的那个夜晚。
二尾和家世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16:00:57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88883 管理
/坏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16:25:44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88969 管理
她姓奥博连斯基,一个能追溯到留里克王朝的姓氏,家族的纹章上绣着双头鹰与圣乔治屠龙的长矛。父亲康斯坦丁·奥博连斯基公爵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侍从武官,母亲出身波罗的海德意志贵族,嫁妆里带着里加城外三座庄园的地契。但这一声啼哭之后,医师脸上没有道贺的笑容——公爵夫人产后出血,半小时后便停止了呼吸。
公爵接到消息时,正陪同沙皇在冬宫的小教堂做晚祷。他策马赶回宅邸,皮靴踏进卧室,只看见襁褓中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和妻子已然苍白的面容。他在床前站了很久,最终摘下军帽,用沙哑的嗓音对管家说了一句话:“她叫安娜。”
那年的圣诞彩灯没有点亮。整座宅子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婴儿偶尔的哭声穿过走廊,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烛火。奥博连斯基家族拥有了最后一个继承人。不是儿子,但这不重要了——当她的姓氏本身就是一座丰碑时,性别只是注脚。
1899年的最后一个月,一个女孩降生在雪夜中的贵族宅邸。
她降生那一年,马可尼栽种的信号之花正在全世界盛开,新大陆的移民与西班牙的王室握手言和,英国正在与南非的布尔人开战,二十世纪带着一身风雪正站在门槛之外,带着它所有的铁与血、革命与火焰、崩塌与重生,等待着这个崭新的灵魂被卷入它的洪流。
而她一无所知。
她只是哭——为了呼吸这第一口人间的空气,她不得不哭。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16:34:11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89004 管理
大成功补正选项:

>新大陆的姑姑
奥博连斯基公爵有个妹妹,1895年嫁给了一位美国银行家……

>乳母的根
乳母丈夫是普梯洛夫工厂的钳工。1905年那个流血的星期日,乳母的丈夫将会在冬宫广场上……

>舞蹈天赋
一个前公爵小姐的身份是死罪,但玛丽娅剧院芭蕾舞者的学生——那是人民的财产。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17:57:46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89377 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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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截止投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22:30:56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0635 管理
一岁•1901年

她还不认识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认识她。

奶妈叶莲娜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女人,胸脯宽阔,双手粗糙。会她抱在怀里哼唱摇篮曲,歌词里提到白桦林、提到雪原上孤独的狼、提到一个永远在等待丈夫从战场上归来的女人。她听不懂这些歌——她甚至还不懂“歌”是什么——但那旋律像一条暗河流进她尚未成形的记忆深处,成为她对这个世界最初的感觉:一种辽阔而温柔的忧伤。

她是在冬天学会走路的。

圣彼得堡的冬天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从十一月到来年四月,整座城市被封冻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涅瓦河的冰层厚得能跑马车。可在奥博连斯基宅邸的育儿室里,永远是恒常的温暖——荷兰瓷砖壁炉烧得通红,叶莲娜哼着沃洛格达的民歌,窗玻璃上凝结的霜花在午前的阳光下化成水流,像上帝在玻璃上写字又擦去。

小公爵小姐就在那样一个早晨站了起来。

没有人教她。叶莲娜正在往摇篮边的银碗里倒热牛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她转身时,看见孩子正抓着橡木摇篮的栏杆,两条胖乎乎的小腿颤巍巍地支着身体,光着的脚丫踩在波斯地毯的深红色花纹上。那双眼睛——公爵每次来看都要移开视线的那双眼睛,和已故的公爵夫人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正盯着窗外某片正在融化的霜花。

“圣徒啊。”叶莲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画了个十字。

孩子站了大约有半分钟,然后跌坐下去,没有哭,只是仰起脸来看着奶妈,神情像在说:你瞧见了吗?

叶莲娜抱起她时,感觉到那颗小小的心脏隔着法兰绒睡衣在急促地跳动,像一只被握在手心里的麻雀。

那年春天来得迟。复活节前一周,公爵从莫斯科回来,带了一盒土耳其软糖和一尊象牙雕刻的圣母像。他把圣母像放在育儿室的五屉柜上,在像前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用拇指碰了碰女儿的脸颊。他的军服上带着雪茄和火车煤烟的气味,胡须修剪得很整齐,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三十五岁的公爵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那场葬礼之后,他就不再穿浅色的衣服了。

“她像她母亲。”

这句话在此后许多年里将被他重复无数次,每一次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每一次都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复活节那天,宅子里的佣人都领到了一块甜面包和一枚染成红色的鸡蛋。管家彼得·伊万诺维奇在厨房里切开腌鲑鱼,厨娘阿加菲娅用去年秋天存下的越橘熬了酱。撒了糖霜的圆柱形大面包被端上餐桌时,公爵派人来传话,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宫里有些事。后来人们才知道,那天晚上沙皇签署了一份责备地方的诏书诏书,而公爵整夜都在冬宫的走廊里踱步,皮靴后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种空洞的回声。

没有人告诉孩子这些。她的世界里只有育儿室、奶妈温暖的胸脯、木制摇铃的声响和窗外变换的天光。春天终于来临的时候,叶莲娜第一次把她抱到了花园里。五月的丁香开得正盛,空气里浮动着那种淡紫色的香气,浓得几乎可以舔尝。孩子伸出手去抓一簇垂下来的花序,抓空了,花瓣簌簌落了她一身。她打了个喷嚏,叶莲娜笑起来。

那也许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听见笑声。

夏天,霍乱的传闻像苍蝇一样在圣彼得堡的街巷里嗡嗡作响。城里开始有人死去,先是码头上的装卸工,然后是商贩、文书、药剂师的妻子。公爵让人在大门和所有窗户上撒了石灰,禁止佣人随意外出。宅子成了一座孤岛。每天的报纸被放在铁皮信箱里,管家戴上手套取回来,先用熨斗熨过才递到公爵手中。孩子当然不明白这些。她只注意到奶妈不再带她去花园了,窗户也总是关着,只有傍晚时分才打开一小会儿,放进来一些发烫的空气。

那些黄昏,安娜趴在窗台上,把鼻子贴在纱窗上,看着街对面那棵椴树的叶子在风中翻出银白色的背面。有时会有马车从街上经过,马蹄踏在圆石路面上溅起细碎的火星。远处的钟楼敲响晚祷的钟声,叶莲娜把她抱回来时,纱窗上留下一小片湿漉漉的印记——是口水,也可能是眼泪,这很难说,孩子自己也不知道。

秋天,公爵启程去了克里米亚。沙皇的身体每况愈下,需要南方的阳光和海水浴。临行前,公爵来育儿室看了一眼女儿。孩子正在地板上爬,追逐一只滚动的橡皮球。球滚到公爵的靴尖前停住了,她抬起头,看见一个高大而陌生的男人逆光站着,脸藏在阴影里。她没有哭,只是侧过头,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研究了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去够那只球。

公爵站了片刻,转身走了。他的马车消失在利季约内大街的拐角处时,叶莲娜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那年冬天来得很早。十月未到,第一场雪就落了下来。孩子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白色的碎片从灰色的天空中无穷无尽地落下,像一个永远不会讲完的故事。她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个很快就被新的霜花覆盖的印痕。

她已经会说一些词了。“妈妈”不是其中之一。没有人教过她。叶莲娜教她说“面包”,说“娃娃”,说“好”,说“不”。公爵不在家,宅子里除了佣人就只有这个孩子,而佣人之间的话题无非是物价上涨了、城里的学生又在闹事了、听说托尔斯泰伯爵又被教会除名了——这些声音渗进育儿室的墙壁,沉淀成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涅瓦河在冰层之下的暗流。

十二月,孩子满两岁前夕,一封电报从克里米亚发来。沙皇的病情恶化了。公爵在电文末尾加了一行字,让管家转告育儿室:准备好,我们要去利瓦季亚。沙皇想见见孩子——或者说是公爵主动提出要带女儿去的,这中间的差别,电文没有说明。

叶莲娜收到消息后开始收拾行装。她把孩子的衣服叠好放进一只皮箱,在箱底压了一小袋晒干的椴树花——以防路上发霉。孩子坐在床上看着这一切,手里攥着一只布娃娃,娃娃的纽扣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一种迟钝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利瓦季亚之行将意味着什么。

在圣彼得堡到雅尔塔的铁路线上,积雪已经被铲开了,但铁道两侧的旷野仍然白茫茫一片。狼群在夜间出没,有时能听见它们的嗥叫穿透车厢的木板壁传进来,像这片土地本身发出的叹息。孩子被裹在毛皮襁褓里,在车轮有节奏的撞击声中睡着了,她梦见的是丁香花、是霜花融化的水迹、是某张还没看清就移开的脸。

二十世纪的第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它还什么都没说。它只是把这个孩子抱起来,把她放到克里米亚的方向,然后站在雪地里等待着——等待那列火车开出圣彼得堡的车站,驶入一段所有人都不曾预料的黑暗与光明。

而安娜·奥博连斯卡娅,一岁零十一个月,还不懂得什么叫帝国,什么叫末日。她只知道窗外的雪在落,奶妈的歌声在响,有人在某个地方等着见她,而她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的呼吸均匀而轻,像一盏在风暴来临之前尚未被吹熄的蜡烛。

烟灰色的暮霭笼罩着利瓦季亚宫的露台。沙皇坐在柳条椅里,膝上盖着一条羊毛格毯,面色比海雾还淡。公爵抱着孩子走上前去时,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1~5]客套话祝愿
[6~9]自嘲
[0]???沙皇老儿你要干什么???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22:51:57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0736 管理
//不是哥们????( ゚∀。)( ゚∀。)(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23:06:22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0808 管理
沙皇开口了,那声音很难听,像冰层下最细的水流。

“康斯坦丁·伊里奇。”他叫的是公爵的名字,却看着孩子,“朕记得……你的妻子是德意志人。”

公爵微微低下头:“是的,陛下。里加的冯·埃森家族。”

“德意志人。”沙皇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仿佛在咀嚼一枚变了味的糖果。他的目光从孩子的脸上移开,投向远处黑海铅灰色的海平线。暮色正从那里涌来,像一盆打翻的墨水缓缓洇透天穹。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公爵的膝盖开始酸痛,久到孩子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了一下。海风送来盐和艾蒿的气味,露台下方的柏树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人在远处窃窃私语。

沙皇终于重新转过头来。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不知道是风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

“朕做了一个决定。”他说,“朕要为她指定一个教母。”

公爵微微皱眉。这不算什么惊人的事,沙皇本人或皇后完全可以担任奥博连斯基家孩子的教父母,这在朝中早有先例——

“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沙皇说出的却不是皇后的名字,“朕的皇后,将是这孩子的教母。”

公爵感到自己的呼吸停顿了一拍。这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谢恩的话,沙皇又开口了。

“等她成年那一天——朕说的是她十六岁生日那天——她将同朕的儿子——我是说,如果有儿子的话,同朕的儿子订婚。”

风停了。海平线上最后一缕铅灰色的光正沉入黑暗,整座利瓦季亚宫仿佛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声响。公爵跪了下去,不是因为礼仪,而是因为他的膝盖突然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23:06:48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0813 管理
//女主:我一定要活下去啊( ;´д`)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4(一)23:27:23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0925 管理
>>No.68590914
3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00:32:13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1229 管理
两岁·1902年

一月的一天下午,公爵府的管家彼得·伊万诺维奇从外面回来,制服肩头落满了雪。他把一只墨绿色的盒子放在门厅的五屉柜上,那盒子用深红色的缎带扎着,缎带上印着一行烫金的俄文——叶利谢耶夫。

“公爵从涅瓦大街的叶里谢耶夫食品店带回来的。”管家对叶莲娜说,“说是给孩子的新年礼物。法国巧克力,装在彩绘的铁盒子里。”

叶莲娜解开缎带,打开盒子。最上面一层是裹着金纸的松露巧克力,下面垫着一层细碎的木丝,散发出一股遥远而甜腻的香味——那是大西洋彼岸的可可豆、诺曼底的奶油和比利时的蔗糖混合在一起的气味。一个尚未周岁的孩子当然不能吃巧克力,但有礼物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未能亲自抵达的温柔。叶莲娜把那只铁盒子放在育儿室的窗台上,安娜有时会爬过去,用胖乎乎的手指敲击盒盖上的彩色图画——那画上画的正是涅瓦大街上的叶利谢耶夫食品店门面,雕花橱窗、水晶吊灯、摆满了整个货架的异国珍馐。她在还不能吃糖的年纪,已经学会凝视这座糖果宫殿了。

铁盒盖子上用珐琅彩绘着商店大厅的内景:镀金边的天花板上垂下巨大的水晶宫廷吊灯,橱窗上镶嵌着教堂才有的彩色玻璃,货架之间用精美的雕像和雕栏壁柱隔开,与那些镶着钻石的巧克力和铂金包裹的冰淇淋一同,宛如一座可食用的冬宫。

后来,当安娜长大到能品尝真正的巧克力时,她会知道盒子上的画意味着什么——那是帝国最后的镀金时代,一个即将消逝的、由鱼子酱和法国香水砌成的镀金时代。但此刻,在她不满一岁的这个冬天,她只知道盒盖上有很漂亮的颜色,圣诞树上的蜡烛把那些金色花纹照得一明一灭,像童话书里那些还没人讲给她听的故事。

一天晚上,管家彼得·伊万诺维奇到育儿室来,说是公爵吩咐,要在春天把孩子送去乡下的庄园。叶莲娜抱着安娜,坐在壁炉边很久没有说话。炉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黑。

“现在全城都在抓学生。”叶莲娜望着炉火,仿佛在对自己说话,“抓完了学生,还要抓谁?我们吗?”

安娜还是听不懂。但她记住了叶莲娜脸上那种表情——后来她要用很多年才能找到一个词来形容它,那叫恐惧。

三月。

莫斯科的事情传到了圣彼得堡。起初是管家压低声音对厨娘说的几句话:六百多个学生被抓了,男的女的都有,在莫斯科的大街上唱着歌游行,哥萨克的马鞭抽下去,雪地上全是血。厨娘画了个十字,然后说:“他们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另一种政府。”管家说。

“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他们说新政府没有老爷。”

“没有老爷谁来给我们发薪水?”

三月的后半月,宅子里的空气变了。公爵不再回利季约内大街的宅邸,有人说是住进了冬宫旁边的侍从室。佣人们在走廊里相遇时不再点头微笑,而是迅速交换一个眼神,然后低下头各自走开。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00:33:47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1240 管理
四月,西皮亚金遇刺身亡。

消息传来的那天下午,安娜正在育儿室的地板上玩一只木头陀螺。她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公爵的声音——他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了——那声音很低很沉,像一块石头滚过橡木地板。

她扶着墙走到楼梯口,从栏杆的缝隙间往下看。公爵站在门厅中央,军大衣上沾着雨水的痕迹,手里攥着一封电报。管家站在他面前,脸色比平时更苍白。

“在玛丽亚宫。”公爵说。

“陛下呢?”

“陛下已经知道了。”

“凶手是——”

“一个学生。二十一岁。已经送到施利塞堡去了。”

公爵摘下军帽,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安娜从楼梯栏杆的缝隙间看见他的眼睛——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灰蓝色眼睛——那里面有某种东西,是她从未在任何人的眼睛里见过的。后来她才知道,那叫作“无能为力”。

>从栏杆后面叫一声“帕帕”。——这是叶莲娜教你的词,但你从没用它称呼过任何人。

>继续安静地看着,直到被发现或自己离开。

>回到育儿室,把陀螺捡起来继续玩。大人的事情与你无关。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00:34:56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1252 管理
>>No.68591229
顺带一提,文中的这家食品店一直开到了现在,通辽可汗的苏联大案调查也提到过(`ε´ )有机会去的肥哥可以去看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0:36:15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337 管理
选择A · 叫一声“帕帕”

你扶着栏杆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个短促的声音:
“帕——帕。”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门厅里,它像一颗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公爵猛地抬起头,看见了楼梯栏杆缝隙间那张小小的脸。

他没有说话。管家低下了头。漫长的沉默之后,公爵向你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话,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那样站着,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你——仿佛你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一个他突然认出了的故人。

他匆匆走向书房,甚至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时,你听见管家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第一次尝试呼唤父亲。他没有回应你,但你记住了他抬头看你的那个瞬间——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摇。
获得回忆:【未被回答的呼唤】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0:40:09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349 管理
沙皇任命了新的内务大臣,一个叫普列维的人。据说他对革命者毫不手软。

十天后,莫斯科传来消息:九十五个学生被流放到东西伯利亚,刑期两年到五年不等;另外五百六十七人被关押在阿尔汉格尔斯克的监狱里。安娜当然不知道“流放”和“监狱”是什么意思,但她注意到每当这些词被提及时,大人们的声音就会低下去,像一根蜡烛被掐灭。

而远在数千俄里之外,俄国的雷萨尔和清朝的王文韶在北京签署了一份归还东三省的条约。这份条约用四种语言写成,每一字每一句都经过了漫长的、唇枪舌剑的讨价还价。然而安娜不知道,正如她不知道——沙皇签署它时满怀恼怒,只是迫于国际压力。但这份条约在当时的俄国并未引起多大波澜,因为在彼得堡和在莫斯科,人们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内政大臣西皮亚金遇刺六天后的葬礼上,尼古拉二世在冬宫的窗边站了很久,对一个侍从说:“朕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对我开那一枪。”

---

六月末,离开圣彼得堡的日子到了。

她被裹在一件厚厚的旅行斗篷里抱上了马车。叶莲娜坐在她旁边,膝盖上放着一只塞满了婴儿衣物的皮箱。公爵没有来送行,他又去了彼得霍夫——据说沙皇在夏宫召集了御前会议,讨论“乡村问题”。

马车从圣彼得堡的街道驶入城外的旷野。风吹起涅瓦河上的水汽,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晕中。她在看这些,但她不懂这些。她只知道马车在动,叶莲娜的膝盖很暖,窗外有鸟在叫。

就在那几天,俄国南部的波尔塔瓦和哈尔科夫省的农民开始暴动。他们烧毁庄园,抢夺粮食,把地主赶进沼泽。消息传到圣彼得堡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公爵在日记里写下一行字:“帝国的根基在动摇,而我们还在谈论网球。”

那本日记很多年后被他的女儿在一个落满了灰尘的阁楼里找到。她在烛光下翻开它,看到了那行字。她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想象出父亲写下它时的表情。

---

七月。

七月的第一个星期,俄国南部的暴乱开始蔓延到顿河畔罗斯托夫。工人和农民联合起来了——这在俄国历史上是第一次。骚乱者在街头与军队对峙,军队开了枪,死伤者倒在夏天的尘土里,血把黄土染成了褐色。狂热的工人运动组织者穿着古怪的制服,在工厂之间奔走,破坏机器,呼喊着暴力的口号。

这一切,安娜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奥博连斯基家族的庄园坐落在诺夫哥罗德省一片广袤的原野上。那座木结构的主屋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墙壁被岁月染成了深棕色,窗框上的雕刻在雨水的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那是某种古老的花纹——也许是鸟,也许是天使,也许是某种早已被人遗忘的图腾。

在庄园的木屋里,她度过了那一年的夏天。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黑麦田,风吹过时掀起层层绿浪,像涅瓦河上的波涛。

有一天,你在窗边看着麦田,忽然转头问叶莲娜:“外面是什么?”

叶莲娜会回答你。但她能否理解你的问题——你想问的究竟是麦田,还是更远的地方?

你问的是哪一层意思?

[1~5]什么是“外面”?——你第一次使用这个词,你甚至不确定它是什么意思。
[6~9]麦田里那些金黄色的、会动的东西是什么?(智慧属性增加)
[0]麦田的尽头是什么?那更远、更远的地方呢?(感知属性增加,智慧属性增加)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0:41:41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356 管理
//可喜可贺,本团骰娘成功证明自己不是铁0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0:42:34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359 管理
叶莲娜想了想,然后把你抱起来,走到门口,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你看,”她抱着你站在门槛上,“这扇门里面,是屋子。这扇门外面,就是外面。风在外面,树在外面,马在外面,云在外面。”

她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远处的大地。你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然后低头看了看门槛——那条把“里面”和“外面”分开的、窄窄的一条木头。

你抬起一只脚,跨过了门槛。

叶莲娜笑了。她抱着你走出了屋子,一步跨进那个被称作“外面”的世界。

这是你第一次真正进入“外面”。不是透过窗户看到的,而是用脚跨过门槛进入的。那条线——里面与外面的分界线——从此不再是一道墙,而是一扇可以打开的门。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0:47:34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373 管理
安娜不知道远处正在发生什么——不知道麦田尽头的世界里,农民正在焚烧地主的庄园,学生正在策划下一次刺杀,沙皇正在克里米亚温暖的阳光下发出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只知道,管家带来的铁皮信箱里的报纸语气一天比一天严肃,墨油的气味浓烈得让人头晕,叶莲娜不再在傍晚唱歌,厨娘阿加菲娅摔碎了公爵夫人留下来的那只瓷碗却没有人责备她,客厅里的银烛台在某天夜里不翼而飞,管家说是送去“清洗”了,但叶莲娜对着墙角低低地说了一个词:“卖掉了。”而公爵已经两个月没到乡下来了,最后一封信是一张明信片,上面只有一行字:一切都好。不要回城。

不要回城。

——但我为什么想到普希金那句话?

“上帝保佑我不要发疯。”

安娜在庄园的走廊里学会了奔跑。在城里,她只能在育儿室里走,后来学会跑,最多从地毯这头跑到那头。但在庄园,走廊是那么长,长得像一条河流,她可以从一头跑到另一头,然后转身再跑回来,双脚踩在松木板上的声音像啄木鸟在敲击树干。她的影子跟在她身后,忽长忽短,有时候她停下脚步急转身,试图抓住它——她从未成功过,但这并没有让她沮丧。

她发现了一种新的光线。在圣彼得堡,光线总是从窗户斜斜地射进来,苍白而克制,像一位教养良好的客人。但在这里,光线是野蛮的。它从每一个方向涌进来——从房间两侧的窗户、从走廊尽头的天窗、从檐口破损的缝隙——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地板上,像一种古老咒语留在墙上的黑色印迹。

那时沙皇正在库尔斯克,面对贵族代表的忧心忡忡,面对农民代表的畏缩沉默。他对着他们说了很多话,关于秩序,关于节俭,关于不要听信那些“愚蠢的谣言”。他甚至许诺不会对农民的需求置之不理,但没有人记录——那些农民代表是否被允许开口说话。他把自己的演说称作“与人民的对话”,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地方自治局的代表们,那些乡村长老们——都不敢在他面前说出一句真正的话。

“但这不是他们的沙皇,”多年后一个历史学家在发黄的档案里写道,“这是他们沙皇的影子。而影子是不会说话的。”

//存稿没了,再去摸两段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5-05(二)12:18:05 ID:inTDJPP (PO主) [举报] No.68592714 管理
【命运抉择】
提示:本次抉择将会暗示安娜的性格特质和一生命运,请谨慎选择


一天黄昏,你发现了一样东西:你的影子。

它总是在你身后。你跑,它跑。你停下,它停下。你伸出手,它也伸出手。当你站在两扇窗户之间时,甚至会有两个影子——一个深,一个浅,像两个一前一后跟着你的精灵。

你试图——

>和影子说话。获得特质【我与影】
智慧大幅增加
>踩住它。获得特质【对抗无形之物的执念】
意志大幅增加
>跑开,躲进没有光的地方,看看它会不会消失。【逃入黑暗也无法真正消失】
智慧意志敏捷小幅度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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