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别让我走，好吗？”
从穆原口中低声说出的话近乎哀求，但他的身体行使的却是另一种意志。他不受控制地松开了那个拥抱，起身就要离开。
“我答应你。”林恩咬牙道，将那具即将远离的躯体更紧地抱在怀里，用全部的力量去抵抗那个结局。风衣上的纽扣硌痛了林恩的肋骨，但他没有放松力道。
不知过了多久，牵引着穆原的冲动消失了。他瘫倒回椅子上，浑身发抖。车门不情愿地合上。
“下一站，终点站，家。请所有乘客在终点站下车。”公交车冷冷地播报道。
这一次，窗外的景象没有再变成诡异的地狱或是阳光明媚的天堂。公交车在城市的雪夜中穿行，停在一栋又一栋独栋住宅前，打开车门，一名乘客下车，如此循环。那个小女孩也下了车，奔向仍亮着灯的前廊和焦急盼望的父母。最后，留在车里的就只剩林恩和穆原。
“你还好吗？”这次轮到林恩询问。
“我……已经没事了。谢谢你拉住我。”穆原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虚弱笑容，“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恩沉默片刻，握住他的手：“会好起来的。”
公交车默默在路边停下，一声鸣笛唤回他的注意。“这次总该老老实实把我送回家了吧。”林恩说。
他站起身，然后僵在原地。
窗外不是他在异国孤身一人的公寓楼，而是那个被许诺抵达的真正的家，那个多年未实地见过的父母和宠物所在的家。公交车静静地停在楼下，小区里张灯结彩，准备迎接新的一年的到来。
他仰头望向属于自己家的那扇窗户，四楼，厨房的灯亮着，有身影走进走出。
林恩不由自主地向车门迈出一步。
他知道这不对。
这里不该在一场异国雪夜之后出现，不该隔着一扇公交车门安静地等他，不该让厨房的灯光亮得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可他已经太久没有回家了。
一尾
1-7 下车
8-9 坐下
0 【隐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