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僻静的侧门拐出来,穿过一道爬满常春藤的灰墙,再走过两排沉默的菩提树,就来到了银鸽巷。
这是一条宽敞的石板路,石板间的缝隙里填着干燥的细沙。圣邸附近的城区的治安很不错,道两旁的砖木楼既没像贫民区的木筋房侵占街道,也不至于像贵族老爷们的府邸一样气势逼人。
大多数时节里这条巷子人不多,只偶尔一两个商户打扮的人匆匆拐进小酒馆,或是一两个教士模样的人抱着书卷从巷尾的抄经所出来。
法薇安把兜帽往下拉了拉,侧头对身边的人笑了笑:“跟我出门也要遮住脸吗。”
他身边的人披着一件普通的深褐色粗呢斗篷,宽大的兜帽在他的脸上投下大片阴影。从法薇安的角度能看见他正戴着工匠们挡风的下颌皮罩,露出深邃的眉眼。两人并肩走着,肩膀之间几乎只隔了一拳的距离,自然而然地往散发出烤面包和炖肉的味道的馆子那边拐过去。
一个卖花的女孩从对面走来,挎着篮子喊了一声“新鲜的百里香——”,看了一眼他们,没多留意,脚步轻快地过去了。
总督的脚步顿了顿,似有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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