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过。
眩晕再次如潮水般退去。
文文睁开眼，看到的是小屋的天花板。
和之前每一次都一样。
这一次，她闻到了自己家的味道。
木头、墨水、还有桌上那杯没喝完的茶。
没有被烧焦的气味。
没有浓烟。
没有火光。
文文猛地坐起来，冲到桌前。
新闻稿。
日期：5月1日。
5月1日。
她现在回到了5月1日。
灵梦死亡前的十二天。
文文站在桌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里握着那张黑照片——不对。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空的。
回档只带回记忆，不带物理物品。
没有关系。
真相几乎透明
只差...掀开那一块布料了。
她记得。
她记得所有的事情。
灵梦的死亡时间。永琳的推测。西行妖。幽幽子。
文文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相机，检查SD卡。
容量：还能拍5张。
第五次循环，她在5月6日买了新SD卡，把旧的收了起来。
那这次也一样。
——少女飞行中——
人里。照相馆。
文文推门进去的时候，店主正在擦柜台。
“老板，我要买SD卡。”
“要几张？”
“两张。”
店主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张新的SD卡，放在柜台上。
文文付了钱，把新卡装进相机里。
旧卡收好，贴身放着。
然后她转身，飞向永远亭。
——
永远亭。
药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永琳在诊室里整理药材，听到动静抬起头。
“射命丸文。”她说，“有何贵干？”
“我有事要说。”
永琳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药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说吧。”
文文没有坐下。
而是站在诊室中央，把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从第一周目开始。
灵梦死了。黑照片。回档到5月10日。
“第二次循环。灵梦又死了。黑照片出现在塞钱箱里。去地狱查灵魂，没查到。路过白玉楼，妖梦说幽幽子经常待在西行妖那边。在回神社的路上七窍流血死了。临死前拍了黑照片，回档到5月11日。”
“第三次循环。心烦意乱，随手拍了一张普通照片，发现普通照片也能回档。”
“第四次循环。回到5月9日，蹲守灵梦，亲眼看着灵梦在12点06分死亡。没有凶手。没有原因。”
“第五次循环。回到5月6日，大闹幻想乡，把所有人都引了出来。没用。灵梦还是死了。摆烂了，开始收集新闻素材。5月23日，误拍到一张旧报纸上的照片，回档到5月12日。”
“第六次循环。我回到了5月12日，发现SD卡里多了一张5月23日的照片。洗出来备用。5月13日灵梦死后，幽幽子来了，没有表情，像在“确认”什么。我去永远亭找你，讲到一半，七窍流血死了。你抓着我的手拍了那张5月23日的照片，把她送回了5月23日。”
“第七次循环。我回到5月23日，来找你。你说“现象的来源可能是某种能力失控”，让我去查西行妖和幽幽子。回家，发现家被烧了。我去人里买SD卡和旧报纸，全被一个粉头发女人收走了。绝望之际想起黑照片，去博丽神社在塞钱箱里找到黑照片，拍下——回到了5月1日。”
文文停下来，看着永琳。
永琳安静地听完。
诊室里只有药草的味道，和窗外竹林的沙沙声。
“你说完了？”永琳问。
“说完了。”
“你死了几次？”
“大概三次。”文文说，
“第二次回档的时候死过一次，第六周目在你面前死过一次，第七周目没死——因为吃了你的临时蓬莱之药。”
永琳点了点头。
“你刚才说，我在第七周目里告诉你，该现象的来源可能是某种能力失控’。”
“对。”
“那我现在告诉你同样的话。”
“我知道。”文文说。
“但我需要你帮我。”
“帮你什么？”
“你说过，我可以自己制造漆黑照片。”
永琳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说过？”
“我不知道。”文文说
“我只知道你说的那句话。”
“黑照片可能是我自己留给自己的线索”。
“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在某个时间点，我制造了那些黑照片。”
永琳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写下了“0”和“1”
“你刚才说，你的相机可以读取照片里的时间信息，然后把你送回那个时间点。”
“对。”
“那相机是怎么‘读取’的？”
文文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照片的本质是什么？”永琳问，
“从外界的技术来说——照片是光线的记录。光线通过镜头，投射到感光材料上，形成影像。这个影像，本质上是一种‘数据’。”
文文眨了眨眼。
“没听懂。”
“我在说，”永琳转过身来，
“你的相机能读取照片里的‘数据’，并根据这些数据确定回档的时间点。既然它能读取数据，那就意味着——你可以写数据。”
文文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是说……”
“二进制。”永琳说，“任何数据都可以转成0和1。写在纸上，就是一片漆黑。”
“就像那些黑照片？”
“是的。”永琳点头，
“你那些发现的漆黑照片，很可能就是你自己制造的。”
“你把想留给自己的信息转成二进制，写在纸上，然后放在你会找到的地方。”
“但那样的话，”文文皱眉，“那些信息是什么？我需要在黑照片里写什么？”
“时间点。”永琳说。
“你需要在黑照片里存储的信息只有一个。”
”这张照片应该回档到哪一天。其他的信息，比如：真相、解决方案，你也可以写在普通的纸上，和黑照片放在一起。”
“但是考虑到可能的蝴蝶效应，你大概率只能写时间点了。”
文文的眼睛亮了。
“那我就可以在不同的时间点留下‘存档点’——然后过去的自己发现它们，拍下它们，回档到那个时间点？”
“对。”
“但那不就是——”
“时间闭环。”永琳说，“你制造的漆黑照片，就是你在前几周目发现的那几张。”
文文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运转。
“那我需要制造三张。”她说，
“一张对应回档到5月10日。那是第一次循环发现的。”
“另一张对应回档到5月11日。那是第二次循环发现的。”
“最后一张对应回档到5月1日。那是第七次循环发现的。”
“你能记住这三个时间点的影像数据吗？”
文文想了想。
“记不住。但我可以重新拍——5月10日、5月11日、5月1日。去拍三张普通的照片，然后转成二进制，制成漆黑照片。”
永琳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知道怎么转二进制吗？”
“不知道。”
永琳从书桌上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数字。
“这是最简单的转换方式。”她说，“每个数字对应一种灰度。”
文文看着那张纸，点了点头。
“我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