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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尼亚曾为光复军而欢呼。
当天人的军团被击溃时,无数人走上街头迎接那些从战火中归来的士兵。老人亲吻他们走过的土地,孩子追逐着装甲车扬起的尘土,人们高呼仏铁的名字,将这些来自远方的战士视为带来自由的解放者。战争结束了,压迫结束了,苦难结束了——至少当时的阿尔巴尼亚人是这样相信的。
于是他们向光复军敞开了大门,
而光复军留下了一座基地。
在天人旧址的废墟上,一座规模更加庞大的军事要塞拔地而起。最初,人们以为那是守护者的盾牌,是防止天人卷土重来的堡垒。直到阿尔巴尼亚被半强制纳入SSS体系后,他们才逐渐明白,那不是盾牌,而是一副新的枷锁。驻军以维持秩序为名搜查民宅,以安全检查为名没收财产,以征用物资为名掠夺粮食。那些来自般若洲的士兵尤其恶名昭彰,他们醉酒斗殴,当街施暴,强 奸民女,甚至将平民的生命当作某种廉价的消遣。受害者的控诉从未得到回应,军法庭永远站在自己人那边。于是人们终于意识到,统治者换了,被统治者却从未改变。
愤怒开始蔓延。那些曾经与天人作战的抵抗军重新集结,老兵们从地窖中翻出蒙尘的武器,年轻人则接过父辈留下的旗帜。他们伏击运输车队,抢夺补给;他们暗杀那些犯下暴行却逍遥法外的士兵;他们在山林与废墟间发动一次又一次袭击。然而所有人都清楚,这些行动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报复。真正压在阿尔巴尼亚头顶的阴影,始终来自那座被称为「阿尔巴尼亚基地」的钢铁堡垒。没人敢向那里发起进攻。据说高墙之后驻扎着数以百计的机动兵器,而在基地最深处,还隐藏着更加可怕的东西。
——AXM
仅仅三个字母。
关于它的传闻多得像鬼故事一样在欧洲流传。有人说那是利用天人遗产制造的怪物,有人说那是矩阵亲自锻造的战争机器,还有人坚称AXM的驾驶员早已不能被称为人类。人们甚至很少能见到它们的真容。绝大多数时候,AXM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符号,一个出现在军事简报与阵亡名单上的冰冷代号。但所有人都知道,每当这个名字出现,就意味着某些东西即将毁灭。
SSS建立之初,波兰与立陶宛曾爆发大规模独立骚乱。数十万民众响应号召,大量前盟军部队宣布倒戈,叛军控制了城市、铁路与工业区,整个欧洲都认为一场新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然而最终抵达战场的只有十七台AXM。
仅仅十七台。
没有人知道那场战役究竟发生了什么。幸存者的证词彼此矛盾,军方档案则被永久封存。人们只知道,短短数日之后,叛军所有机械化部队全部失去联系,炮兵阵地被逐一摧毁,指挥系统彻底瘫痪,数万名士兵在尚未看见敌人的情况下便失去了作战能力。战争结束得快到近乎荒谬,仿佛那根本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处决。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质疑AXM的力量。
因此,每一个反抗SSS的人最终都会面对同一个残酷的事实。运输车队可以被焚毁,军官可以被刺杀,城市可以被夺回,甚至连基地的高墙都有被炸开的那一天。但只要AXM仍然存在,所有胜利都只不过是短暂的幻觉。它就像悬挂在整个欧洲上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沉默、神秘,却又真实得令人窒息。
击败AXM……
击败AXM……
击败AX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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