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我想要一匹千里马。”
“千里马？”你说。
“嗯。能日行千里的那种。我爹说过，真正的千里马，跑起来像风，追不上。”
“你要千里马做什么？”
“跑。”她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在你头发上慢慢地梳着，一下一下。你枕在她腿上，仰着脸看她。阳光从廊柱之间斜过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色。
“跑去哪？”你问。
“跑去——”她顿了一下，“不知道。跑到能跑到的地方。”
你翻了个身，侧躺着，脸朝向她。从下往上看，她的下巴尖尖的，鼻梁很高，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阴影。她没低头看你，你知道她感觉到了你的目光，但她没低头。
“你不想待在这儿？”你问。
于问鹤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从你头发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叠着，指尖微微泛白。
“我的父亲……是镇国将军。”很突然地，她落下泪来。“母亲……他在母亲之前，还有一位发妻。”
“我和母亲，是他留在京中的人质，是他向陛下表忠心的旗帜。”
“我走不了。”
风从廊下穿过去，吹起于问鹤耳边的碎发。她的眼泪掉下来，落在你的脸上，温热的，像一滴雨。
她的眼泪从下巴尖上滑落，一滴，又一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没有擦，也没有躲。她只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
“你见过她吗？”你问。
“谁？”
“那位发妻。”
于问鹤摇了摇头。“她死了。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但她生过孩子，我父亲的儿子。”
“那应当是我的哥哥吧。”
“我只听说，也是夭折了。”
“你爹不喜欢你们吗？”你问。
于问鹤又摇了摇头。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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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他就是因为喜欢，才把我们送来的。”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刚流过泪的人，“他说，只有这样，陛下才会信他。他才能在边关打仗，不用担心身后。”
她低下头，眼眶是红的，但眼泪已经止住了。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汪深潭，映着你的脸。
“殿下，”她说，“我爹是忠臣。”
“我问我娘，爹为什么不把我们也带去边关。我娘说爹有不得已的苦衷。后来我懂了，不是苦衷，是规矩。将军的家眷留在京里，是规矩。”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擦了擦眼睛。
“抱歉，殿下，我失态了。”
1.替她擦擦眼泪
2.你想要的只是马吗？
3.你哥哥，真的夭折了吗？
4.有一天我给你一匹马。
5.还是留下来吧。
6.之后我让你当将军。
7.你想去边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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