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导了九关,很稀薄,像十二年前校口五毛钱一杯的米粥。我们跑完早操在店门口经过,谈论将来要用理想做什么,像早已调亡的麻雀,叽叽喳喳的从头顶飞过。 晨雾还没散,塑料管里淌着的像是被水稀释的晨光。我们挤在摊位前,用修正液在塑料杯上写诗,那些字迹遇水就晕开,像我们当年怎么都握不紧的誓言。卖粥的阿姨总是笑着,往每个杯子里多撒一撮糖——那时我们以为生活永远会这么甜。 多年后的这个清晨,我对着洗手间镜子挤牙膏,突然看见那些白色膏体像极了当年杯沿凝固的米浆。电动牙刷的嗡鸣里,我分明听见有人在雾气那头问:“你后来把理想种在哪儿了?” 而答案正顺着下水道沉默地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