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先由梅莉喷了三、四下清洁剂,两人暂且静静看着液滴顺着玻璃滑落。唯有一瓶的清洁剂放在窗的那边,这段时间我便无事可做地跟梅莉一起守在窗前。「这时要耐住性子哦」梅莉这么说着。
泡沫在重力的牵引下逐次破裂由大化小,分划成几道细流往下淌落。形成于透明窗户上的透明痕迹,仿佛玻璃本身产生了起伏变化般极为融洽地延伸开去。梅莉用抹布顺势将其抹开。消去泡沫,模糊便覆住了视野。
我也分到了清洁剂用其喷湿了窗户。本想着干脆利落地赶紧擦完了事,但回味起梅莉的话我便耐起性子等待液滴下落。确认到其中一道细流抵达下方窗框后才终于将其抹开。视野果不其然也随之变得模糊。窗户另一侧的梅莉一板正经地点了点头示意这样就好。看样子她这期间一直在等待着我的进度跟上。
「那么,就从这边的角落开始咯」
说着梅莉将抹布贴在了位于在我看来的左上角边缘处。她大概是打算从这里左右交替擦拭,以U型弯向下推进吧。唯独有些奇特的是梅莉的态度,她似乎在促使我也跟上她一起,也就是一内一外手叠着手同时进行。我本想说擦个窗户这种事情各干各的随便擦擦不就行了么,但转念一想隔着层玻璃声若蚊蝇地作讨论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闭口未提。
我老老实实地遵从她意思两个人各自用手将玻璃夹在中间。起初,这如过家家游戏般感觉的事情办着叫人羞于配合。梅莉的手随后毫无征兆地向右移动,我也立刻紧随其后。擦到右端后她毫不停顿地将手向下挪过一块抹布的宽度折返,这次是向左擦去。起步稍有些落后的我,轮到第二次折返的地方时摸清楚了梅莉的呼吸节奏,这才算是能够完美配合上她。
这种过去恐怕极少有人尝试过的擦窗法,实操起来并不怎么困难,而且出乎意料地相当有趣。在每一遍擦拭中抹布抹过玻璃的声音叠加为两重,弄得为之混乱的耳道深处生起一阵刺痒的麻痹感。况且最重要的是擦过后的玻璃两边都抛过一遍光干净非常。位于我们视野上方的玻璃就像是揉开睡眼醒过来了一般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其鲜明与光泽。在刚开始擦起窗户时通常无论怎么用力都是够到背面脏污的地方的,难以切实体会到擦干净了的感觉;但根据这种双手配合的办法便能一举搞定正反两面,至少能在主观感受上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