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厚重的吸音棉和隔音设计发挥了作用，刚才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并未传到外面，外貌依旧安静，没有任何骚动。
莉莉娅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恋，既然她能测试你，那么你自然也能测试她。
絞殺絞殺……
蠕动的触须发出湿润而充满压迫感的摩擦声。
恋发出一声闷哼，烟都差点儿从嘴角掉下来。但就在触须试图继续收紧的下一瞬——她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光晕如第二层皮肤般，将触须的力道尽数抵住。
莉莉娅能感觉到对方并未拿出全力。金瞳微微眯了一下，最终决定就这么维持现状。触须既不松开，也不再加力，只是把她裹在那里，只留她一张脸露在外面。
“……”
“你他——”恋骂道，“——你还裹上瘾了是吧？！”
莉莉娅没说话。
“行，好，很好。”恋吸了口气，抬起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克里斯，“你就这么看着？”
“嗯。”
“……”
“这是你先动手的惩罚。”克里斯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面色平静，“你下次会记得，如何友善地打招呼。而不是掏出左轮手枪对着初次见面的人射一脸。”
“我在测试她！”
“我知道。”
“那你——”
“你测试过了。”克里斯把杯子放回桌上，“该她试你了。”
恋怒极，却又偏偏无话可说。她用力挣扎了一下——触须纹丝不动——然后气哼哼地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白薇在莉莉娅旁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把克里斯已经掐灭的那根烟悄悄从桌上扫到了烟灰缸里。
“说正事。”克里斯拿起菜单翻了翻，然后把菜单推到白薇面前，转向莉莉娅，“恋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中间人。大部分上不了台面的‘清道夫’委托，都是由她负责接线和派发。以后，她就是你的上线。只要你能活下来，她的渠道能保证喂饱你。”
莉莉娅点了点头，金瞳在恋脸上停了片刻。
被触须裹着的恋挑了挑眉，冷笑道：“这是正事？就聊聊新人面试？得了吧，克里斯。你这条认死理的BSR走狗，绝不会单纯为了给一个新人介绍工作，就冒着风险专门把我叫出来吃饭。说吧，什么事？”
克里斯沉默片刻，直白道：“白宇死了。”
白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椅腿，指节泛白。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恋嘴里叼着烟微微一顿。
“……我知道。”她说，“听说了。折腾了一晚上，还是被那个什么E-74217的触手怪——”
她的目光在莉莉娅身上慢慢扫了一圈。
然后瞳孔猛地收缩。
“……操！！”
紫光骤然暴涨。那层原本只是柔和防御的光晕瞬间变得炽烈，狂暴的能量如烈阳般从触手缝隙中宣泄而出，层层包裹她的触须竟被这股能量寸寸撑开。
“你他妈带着那个E-74217让我当她中间人？！！！”
紫光中的恋怒吼着，整个包厢开始摇晃，墙壁上出现了裂纹。莉莉娅的触须立即尝试收紧，但被紫光轻松顶住。 包厢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啪！啪！
两声清脆而响亮的击掌声突兀地在房间内炸响。
“安静，娜玟达。不是她干的。”
白薇急忙向前走了几步，护在莉莉娅身前大声说道：“……我哥哥的死和她没有关系！”
恋的目光落在白薇脸上。她看了白薇几秒，像在辨认什么，然后紫光缓慢地、一丝一丝地收了回去，像潮水退落。莉莉娅也压制住兴奋的触须。
恋胸腔起伏了两下，最后从鼻子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是谁？”
“自己人。”克里斯说。
“何塞！！我他妈就知道是他！”恋拉开椅子重新入座。
“不是。”克里斯摇摇头，“伤口在背后。何塞是地区机动队的，接触不到猎犬组。”
“所以猎犬组里有内鬼！那他妈不是你们BSR的精英吗？！”恋咬牙切齿，像是愤怒，又像是无可奈何。
“BSR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你早就知道了。”克里斯继续摇头。
“我知道你**！！”
“你暴脾气能不能改一改。总之，我来找你是因为这个。”
克里斯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塑料袋，放在桌上。袋子里装着几枚弹头，上面还残留着鲜血和下水道特有的污臭。
白薇的眼眶瞬间红了，但她没有哭。
恋盯着那个密封小袋里的弹头，沉默着。
克里斯继续说，声音平稳：“这几枚弹头不是BSR制式配发的，也不是猎犬组的装备。口径对不上，弹头合金成分也不一样——我让人查过了，没有任何在册登记记录。”
“只有一种可能。”
恋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灰区流入的。”
“嗯。”
“……你想让我查这批弹头的流向。”
“我所认识的、最熟悉灰区地下武器流转的人就是你了。”克里斯说，“我需要知道这批货是从哪个作坊出的、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什么时候到了谁的手上。”
她叼着的那根烟从嘴角滑了下来，被她伸手接住，夹在指间，用烟头轻轻点了点桌面。
“……行。”她说，“给我时间。这事一时半会儿查不清楚。”
“我知道。”
“还有——”
她重新把烟叼回嘴里，补了一句：“老娘的这顿饭，你给得我点最贵的。”
“早就打算好了。”克里斯拿起另一张菜单，扔过去，“自己点。”
恋哼了一声，终于不再说话。
白薇拿起自己那份菜单，悄悄翻到甜品那页，在莉莉娅耳边低声说：“姐姐，这里有草莓蛋糕。”
那么你要吃
1、红烧肉
2、清炒时蔬
3、带血牛排
4、甜品
5、其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