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闲谈半个月后,你登上了归国的远洋邮轮。
四十来天的海上颠簸,你在上海没有作任何不必要的停留,直接拿着大清驻德公使馆开具的“回国差委勘合”,换乘招商局的江轮溯长江而上。
汉口的江风送来了冷冷的雨丝,胡乱打在你脸上,
站在船头,你隔江望向汉阳大别山脚下,那里矗立着张之洞倾注半生心血的汉阳铁厂与兵工厂。
高耸的烟囱日夜喷吐着黑烟,这是大清国真正的工业心脏。
武昌的流程繁琐但有序。你在洋务局递交了中德双语的履历、柏林军校的毕业文凭以及历年的操课成绩单。
等了足足五天。第六天深夜,子时将近,两名戈什哈才敲开了你的客房:
“黄老爷,制台大人在签押房见您。”
湖广总督署戒备森严,你被领进后院的签押房时,终于是可以拜见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
“卑职黄纪优,参见制军大人。”
你没有行军礼,而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官的长揖。
入乡随俗,在这些个宦海沉浮的人精面前,任何刻意的标新立异都显得单薄。
书案后,坐着一位干瘪瘦小的老者。
他穿着暗色的江绸便服,眼窝深陷,正拿着一根白铜水烟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烟嘴。
张之洞。
他没有立刻叫你免礼,只是一味翻看你的履历,
“柏林陆军大学堂,步炮科,三年。”
张之洞终于开口了,声音缓慢,但轻慢不得,
“吕海寰在信里把你夸成了赵括,说你深谙泰西兵法。可老夫记得,甲午年平壤城头,咱们北洋的将领也是读过洋兵书、拿着德国克虏伯炮的,怎么就败得那么惨?”
一来就是个杀威棒,直指大清军界的痛处。
你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平静,没有急于展现自己的才华,而是切中了最根本的要害:
“回大帅,北洋有德国的炮,却无德国的‘制’。平壤之战,各军互不统属,将帅视军队为私产;后勤混乱,口径不一,乃至炮弹与炮膛不符。打仗打的是算学和统筹,大清打的还是绿营兵的人情世故。洋枪洋炮只是爪牙,若无现代之骨架、参谋之大脑,爪牙再利,也不过是一头患了中风的老虎。”
张之洞手中的烟杆停了停,他抬起头,盯住了你,瞳仁有些浑浊,看不出真切,
“统筹?算学?参谋?你们这些喝了洋墨水的后生,总觉得朝廷病入膏肓,只要搬来一套泰西的制度,便能药到病除。康有为这么想,结果如何,你也听说了。照你这个说法,为何康有为他们的这个维新既然是救国,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你姑且说说吧。”
他的语气是如此轻松,你背后却不自觉生出了冷汗,
>你如此答复
1.表示自己不过一介武夫,不敢过问政事
2.拍太后的马屁,表示太后圣明,立宪不符国体
3.对啊,维新搞不下去,所以大清要完蛋了
4.结合自己的见识,认真分析为何维新会失败,以及一位坚持祖制也是死路一条
5.太后的头是该杀的,圣上的头也是该杀的,李中堂的头也是该杀的
6.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