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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孤儿⑤——东部:蛋白质危机
基辅郊外,瓦西里科夫国营家禽农场。
你站在三十米长的标准化砖混鸡舍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氨气的味道。
这股味道让你确实不太好受,本能的掏出烟斗和火柴想吸上两口,但最终还是作罢。
毕竟这里到处都是干燥的锯末垫料和羽毛,出现明火实在不符合安全规章,
你看了看两侧的鸡笼,里面的白来航鸡看上去躁动不安,甚至有几只因为应激反应把自己啄的血通模糊,
你那两道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单听这上万只鸡微弱且杂乱的咕咕声,就知道问题有多严重。
“汇报具体数字,科瓦连科同志,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和我讲报纸上的那些宣传材料了。”
你背着手,转头看向身旁满头大汗的农场厂长。
“是……第一书记同志。”
科瓦连科掏出手帕擦了擦谢顶的脑门,
“自那场……额,灾害发生以来,我们农场的产蛋率呈现断崖式下跌。原本这批白来航鸡正处于产蛋高峰期,日均产蛋率应该在78%到82%之间。但今天早上的统计,已经跌破了14%。”
“死淘率呢?”
站在你另一侧的农业部部长尼古拉.斯皮瓦克适时地插话。
“每天都在上升,昨天达到了3.5%。”厂长的表情变得愈发精彩,“同志们,不瞒你们说,鸡群出现了大面积的应激性脱毛和啄羽现象。”
“看得出来。”你又看了眼右手边的鸡笼,确认了这一现象的普遍性,
“这不能怪工人们。您知道最近气温的极端变化,我们鸡舍不是为这种情况设计的。现在舍内粉尘和氨气浓度过高,鸡群爆发了严重的传染性喉气管炎和球虫病。但更致命的,是饲料问题。”
厂长带着你们走出鸡舍,来到隔壁挂满图表的农场会议室。
“第一书记同志,我们的蛋白质饲料断供了。”
厂长指着饲料配比黑板,
“您知道的,为了保证产蛋率和肉鸡的生长,饲料里必须添加8%到10%的高质量动物蛋白——主要是鱼粉。
以前,我们的渔船每天都能从黑海捞上成百上千吨的鳀鱼和西鲱,直接在港口烘干磨粉,通过铁路运到我们这里。但现在……”
厂长咽了口唾沫,不敢把那句话说全。
“现在你们已经拿不到鱼粉配给了,因为我们的渔业瘫痪了。”
你叹了口气,替他把话说全。
“整个苏维埃共和国,现在面临着至少数十万吨的动物蛋白饲料缺口。”
斯皮瓦克接过了话茬,
“第一书记同志,如果没有足够的蛋氨酸和赖氨酸,不仅是鸡,我们所有的生猪和肉牛集体农庄,都会面临绝产的问题。”
“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尼古拉,集中大规模屠宰,饲料蛋白质方面的问题一定可以得到缓解。而且相应的养殖规模也一定会缩小下去,减轻我们的压力”
你揉了揉眉心,这种极端的焦虑感让你的烟瘾愈发严重,
“但那也只是暂时性的,我们依然面对极大的蛋白质缺口,时间一长,这个问题一定会显现出来。粮食危机我们还在想办法用春化熬过去,但如果没有蛋白质,重工业城市的工人们连体力都维持不了,铁水是没法靠吃素的人打出来的。”
他说的没错,
我们不是只活这一年。
你拉开椅子坐下,把烟斗在桌面上重重地磕了磕,用火柴点燃: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把科学院的专家也带来了,现在,给我替代方案吧。”
坐在角落里的科学院农业专家们站了起来,为首的院士把一份文件展示到你们面前。
“第一书记同志,在失去海洋渔业的极端条件下,我们迫切的需要蛋白质。既然我们要将有限的粮食直接供给公民,那么畜牧业的焦点必须从转化率低下的牛羊转移到转化率极高的家禽和生猪上。”
“至于替代鱼粉的蛋白质缺口,我们目前提出了木质素水解酵母方案。通过利用废木屑和农业秸秆,用酸水解液培养‘假丝酵母菌’。这种单细胞蛋白的干粉,粗蛋白含量可以达到50%以上,勉强能吊住家禽的命。”
“当然,我们也考虑了蘑菇养殖的可行性。”
院士拿出另一份文件,
“我们计划利用地下防空洞和一切可利用的场所,大规模建立恒温温室,利用牛粪和腐殖质种植蘑菇。大部分用作食品生产,剩下的可以作为饲料的蛋白质补充剂。”
你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先吸了口烟斗,感受着那股辛辣的气味在你舌尖扩散开来,
“蘑菇方案很好,水解酵母方案听起来在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你思索了片刻,询问道,
“但是,需要多少时间。”
“水解酵母工厂从图纸改造到投产需要多久?半年还是一年?”你加重了语气,“这可能会挤占本就紧张的电力,我希望你能慎重的给出解释。”
“第一书记同志,在最理想的情况下,水解工厂最快也要四个月才能产出第一批合格的酵母干粉……”
院士擦了擦汗,给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时间表。
“四个月…………有点太慢了……。”
你正准备就如何压缩工期以及询问其他方案发言,会议室的木门,被突然推开了。
敢在这个时候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的,整个基辅找不出几个人。
走进来的是基辅军区司令,崔可夫将军。
他大步走到会议桌前,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带有军事情报局最高绝密印章的牛皮纸袋。
“出去。所有人都出去。”
他甚至没有看农业部长和专家一眼,直接下达了清场命令。
厂长和专家们对视了一眼,立刻识趣地闭上嘴,风一般的退出了会议室,顺手带上了门。
安静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你、农业部长尼古拉.斯皮瓦克和崔可夫将军。
“将军,我正在处理全国性的蛋白质危机。”你皱着眉头站起身,“你最好有比几千万张嘴吃饭更要紧的事。”
“空军第17航空集团军的高空侦察机编队,回来了。”崔可夫没有接你的话茬,而是将那摞关于替代性蛋白质的工程方案一把推开。
他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倒出了一叠刚刚冲洗出来的8x10英寸高对比度黑白航空侦察照片。
“我们失去了南部的黑海,北边被四千米的山脉堵死,东西部的情况尚不明朗。所以,我按照司令部的方案,派了六架图-4,挂载副油箱,向东,也就是原本俄罗斯平原的方向,进行了一次极限高空测绘。”
崔可夫看上去比你想象的要激动,
“第一书记同志,看看我们的东边吧。”
你低下头,目光落在那几张依然微微卷曲的照片上。
第一张照片,航拍高度一万米。
底片上没有熟悉的俄罗斯黑土平原,没有顿河的蜿蜒轮廓,也没有那些星罗棋布的工业城市。
照片上,是一片平滑的暗色区域,占据了镜头百分之九十的视野。
而在照片边缘角落,这片暗色区域戛然而止,撞上了一条轮廓陌生的海岸线。
那是一个海。
但这绝不是黑海。
>你看了看航空照片,意识到……
1.我知道我们的鱼粉该从哪来了……或许该把主要的资源投入到怎么获取渔业资源上
2.东部是海的消息很重要,但没必要把宝贵的资源投入到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没有公路,铁路还有港口,哪怕那海里被鱼塞满了也对我们没有用
3.海的那边,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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