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不息①——防疫工作
斯维亚托斯拉夫·尤里耶维奇少校翻阅着刚刚递上来的审讯纪要。
档案记录着极其标准的诱降流程。目标人物楚普林卡,隶属UPA西部某残存大队,于昨夜凌晨在其堂妹的居中联络下,携带大赦传单向巡逻队缴械。
在斯坦尼斯拉夫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喀尔巴阡山脉深处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班德拉分子游击队,为了扩充兵员,他们经常干出强抓壮丁的事情。因此只要手上没有血债,主动投诚的基本可以宽大处理,
然而今天的这位实在是有点不一样,
斯维亚托斯拉夫合上卷宗,打开门。极其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杂着尿液和腐烂土豆味的恶臭。
哪怕隔着口罩也一样恶心,
坐在铁椅子上的正是此次投诚的UPA分子——楚普林卡,他瘦得像具脱水的干尸。他穿着脏得发硬的旧衬衫,双手被反铐在椅背上。
他几乎没法安分地坐着,肩膀、后背、脖颈像通了电一样,不断地在粗糙的木椅背上疯狂摩擦,伴随着一阵阵干咳,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坐在桌子对面的审讯员弗谢沃洛德中尉,和斯维亚斯托拉夫一样,也戴着全套的防疫装备,满眼嫌恶。
“少校同志。”弗谢沃洛德站起身,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发闷,“他高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疯话。”
斯维亚托斯拉夫走到桌前坐下,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把自己磨出血的犯人。塔拉斯的脖子上已经蹭破了一大块皮,更让人心惊的是,他耳后的淋巴结肿大,看上去健康状况相当不佳。
“大赦传单就在桌子上,楚普林卡。”斯维亚托斯拉夫冷冰冰的盯着犯人,“我要你们的地堡坐标。我看过你的履历了,没有血债,劳动改造个三五年就能回归社会了;但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一定想办法把你送进沃尔库塔,你堂妹拼了命为你担保,别让她失望。”
听到堂妹的名字,楚普林卡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但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打了个哆嗦,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丝带血的唾沫。
“里面全烂了……”
楚普林卡嘶哑地咕哝着,
“是奥列斯特……他最先发高烧,一直说累,后来就在角落里起不来了。然后,他的脖子和下巴全肿了……长出了好大、好硬的,像烂肉一样从皮底下顶出来……”
弗谢沃洛德中尉眉头紧锁,
“伤口发炎了?”
“不是发炎!”楚普林卡突然激烈地挣扎起来,疯狂地用下巴去够自己的肩膀蹭痒,涕泪横流:
“他的喉咙烂穿了!长官,血包把他的脖子顶烂了!他后来没法喘气,每一口活气吸进去,窟窿就在响!在吹口哨!很尖、很长的口哨声!”
楚普林卡绝望地抽泣着,眼泪混着鼻涕流进他嘴里,
“全炸了!咳咳!咳!我吸进去了……我的骨头在发痒!长官,我的血管里像有虫子在咬!给我一枪吧!我告诉你那地方在哪,在鹰嘴岩东南,干涸河床第三个转弯处的熊洞旧址,给我一枪吧!”
斯维亚托斯拉夫看着他咳得几乎要呕出内脏的惨状,
“够了。弗谢沃洛德同志,记录一下坐标。楚普林卡,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然而楚普林卡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剩下无意识地抽搐,挠痒和干咳。
“带下去。通知军医和防疫人员。”斯维亚托斯拉夫少校挥了挥手。
两名戴防护完备的卫兵走进来,将烂泥般的楚普林卡拖出了审讯室。
弗谢沃洛德中尉立刻把面前的笔录纸推开,快步走到窗边拉开透气窗,深深地吸了一口冷空气:
“少校,这人在地堡里待疯了吧?难道他们在底下爆发了某种烈性传染病?”
“不好说。”
斯维亚托斯拉夫少校用酒精棉布擦了擦手套:
“喀尔巴阡山的地下水源极其复杂。这群人为了躲避清剿,十几个人挤在连排泄物都无法运出的全封闭地堡里,吃发霉的陈粮,喝生水,大半年不见阳光。这种极端的恶劣环境,是最容易滋生烈性疫病的地方。”
少校看了看地上的带血皮屑和唾沫,眉头微皱,
“淋巴结肿大,高烧,气管穿孔发生喉鸣,以及晚期皮下出血,脓肿破裂……剧烈瘙痒可能是神经末梢炎症导致的。”
少校顿了顿,给出了他的推断:
“急性出血性腺鼠疫,或者是高致死率肺炭疽混合感染?”
弗谢沃洛德中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摸了摸刚才碰过卷宗的手。
“以防万一待会再去消杀一遍。”斯维亚托斯拉夫嘱咐道,“在疾病上减员是我们最不乐意看到的,安全第一。”
>对待地堡里的UPA叛匪,斯维亚托斯拉夫的想法是……
1.封锁地堡后没必要进去了,用火烧
2.接管地堡,清算顽固分子,押运俘虏
3.不用管他们了,恐怕他们自己马上就要死完了
4.自定义
>对于楚普林卡
1.满足他的愿望,一发子弹
2.尽可能给予医疗援助,单独关押
3.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