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不息①-①——可憎之物
工兵下士伊万·索科洛夫半蹲在掩体后面,熟练地检查着背上的ROKS-3火焰喷射器。他先拧紧了装有压缩氮气的高压瓶阀门,随后屈起手指,弹了弹燃料箱。
听着里面十五升凝固汽油沉闷的晃动声,伊万心里感到一丝踏实。
作为MGB第332独立机动团的工兵,伊万参加过无数次清剿UPA地堡的行动。在这些阴暗狭窄的老鼠洞里,一团几千度的高温火柱比什么都管用。
“发火管正常。”伊万低声对副射手说。只要他扣下扳机,橘红色的火龙就会瞬间封死前方的地堡入口。
步兵已经呈半月形散开。两挺ZPU-4 14.5毫米双联机枪构筑了交叉火力网,可以轻松撕碎大部分活着的东西,
但今天的情况透着古怪。
“停止爆破准备!把防毒面具戴好”连长瓦列里的声音清楚的传来,“死命令,划定绝对隔离区!严防扩散!做好作战准备!”
伊万皱了皱眉。他扯下挂在胸前的ShM-41防毒面具扣在脸上,拧紧了滤毒罐。闷热和沉重的呼吸声立刻充满了他的耳朵。
“怎么回事?”副射手隔着面具,声音发闷。
“据说是这底下藏着什么传染病。”伊万调整了一下喷火枪的背带,眼神紧紧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前方,连队的政工干部已经举起了铁皮大喇叭。
“地堡里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MGB内卫部队包围了!放下武器慢慢走出来!这是你们最后的大赦机会!”
除了风声,没有回音。
十分钟过去了。就在伊万觉得里面的人可能已经病死或者准备死守时,那片干枯的灌木丛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有情况!一点钟方向!”机枪手大吼一声,拉动了枪栓。
一个人影从地下跌跌撞撞地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的男人。但他没有举枪,也没有举起双手投降,而是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态扑倒在泥水里。
当他挣扎着抬起头时,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脸,
那人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衣服下摆和领口处长满了一片片暗红色的的肿块。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右臂——袖管空荡荡地垂着。
不是被炸断的,而是从手肘处开始,整条小臂似乎已经被某种病菌完全坏死,只剩下几根干枯发黑的筋膜连着一点残肉。
他没有理会瞄准他的数十把枪。他拼命地在泥地里打滚,试图站起来,但极度虚弱的身体让他一次次摔倒。
他的眼神近乎痴呆,其中已经看不到身为人类该有的理性。
“站住!趴在地上!”政工干部举着喇叭厉声警告,“再往前一步就开枪了!”
那个班德拉分子仿佛聋了。他徒劳地用剩下的一只手扒拉着泥土往前爬,只能发出呓语般的嘶吼,听不清在说什么,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一名老兵果断开火,执行了“隔离区内绝不许目标突破”的命令。
7.62毫米的子弹精准地击穿了那名逃亡者的胸口。他没有惨叫,只是重新栽倒在泥泞中,身上的肿包也随之破碎,喷发出一阵暗红色的粉尘。但他依然没有停下,他仍像一条濒死的虫子一样,拼命向内务部队的防线蠕动,嘴里吐着血,含糊不清的说道,
“……出来了……”
伊万的心脏开始狂跳,心中警铃大作,死死握着火焰喷射器扳机。因为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甜腥腐臭味,飘散开来。
“咕叽……嘶啦……”
沉闷,湿滑,令人牙酸的声音,从地下深处缓缓传来,盖过了其他声音。
“听着,地堡里的……”政工干部咽了口唾沫,再次举起喇叭,试图进行第二次喊话。
喊话声戛然而止。
“轰隆!”
地堡原本隐蔽的入口被从内部硬生生挤爆了。伴随着木桩碎裂的巨响和飞溅的泥土,战士们看见了终身难忘的东西,
>战士们看到了……
1-7 他们死了,但他们还活着!
8-0 血肉筑作的山,蠕动,蠕动
*一尾+二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