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欢呼雀跃④——阴阳魔界
阳光洒在二楼宽大的露天阳台上,涅克拉索夫坐在藤椅里,膝盖上摊着一份从阅览室借来的报纸。
如果不用去配合做那些没完没了的身体检查,他更愿意坐在这里打发时间,顺便适应一下自己这副莫名其妙老了好几岁的躯壳。
阳台的门不知被谁推开了。
内务部少校瓦连京·彼得罗维奇·沃尔科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他病号服外面披着件呢子大衣,一如既往,嘴里叼着根没有过滤嘴的“白海峡”。
看到藤椅上的涅克拉索夫,少校叼着烟,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招呼:
“哟,下午好。我以为这会儿阳台上没人,溜出来透口气。”
“下午好,少校同志。”涅克拉索夫合上报纸,看了眼来人大衣上的军衔,“请您随意。”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疲态的中年军官。内务部的制式大衣,少校军衔,再看看那条打着石膏的腿……
涅克拉索夫想起了前段时间在基辅军区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您就是……解决了飞天蜥蜴的指挥官?”涅克拉索夫有些迟疑地开口,“内务部的沃尔科夫少校?那位瓦连京·彼得罗维奇·沃尔科夫本人?”
沃尔科夫走到栏杆边靠住,吐出一口浓烟。
“‘解决’?别听他们瞎吹了。我顶多给那畜/生挠了挠痒。”他看着外面的松树林,“真正把它轰成烂肉的,是近卫坦克师的那辆IS-3。我唯一的功劳,大概是那玩意儿扑过来的时候没当场尿裤子。”
虽然少校在自嘲,但涅克拉索夫还是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因为信息管制,官方通报把那场袭击含糊其辞的说成“自然灾害”,但私底下大家都知道,这位少校是实打实地在前线和那种怪物对峙过的。
“所以,您的腿是在那场战斗里……”涅克拉索夫肃然起敬,“光荣负伤的吗?”
“蜥蜴?”沃尔科夫转过头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那畜/生连我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那您这腿……”
“摔的。”沃尔科夫深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去市委做完汇报,正好赶上那里招待晚饭,无限量供应‘首都牌’。你知道的,现在搞酒精限制,平常还真见不到那种好货,我一高兴就多喝了点。出来的时候没踩稳,在大厅台阶上滑了下去,半月板撕裂。”
涅克拉索夫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不仅如此,”沃尔科夫显得更加心烦意乱,“送进医院接骨头,大夫顺手给我做了个体检,查出我肝脏有问题,说是中度肝硬化。现在好了,局里直接按强制病假把我按在这里,主治医生不仅要我戒酒,连烟都快不准我抽了。”
他狠狠地嘬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进旁边的铁皮桶里,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那你呢,同志?面色红润,动作也很利索,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把你关在疗养院干什么?”
涅克拉索夫苦笑了一下。如果是面对别人,他可能不知道怎么开口,但面对一个和巨型飞天蜥蜴打过交道的人,似乎没什么不能说的。
“如果按档案上的出生年月算,我才刚满二十岁不久。”
涅克拉索夫伸出双手,骨节粗大,明显属于一个快三十岁的成熟男性。
沃尔科夫盯着那双手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涅克拉索夫那张成熟的脸。
“二十岁?”少校笑了笑,“地方武装部把你的档案和哪个谁搞混了吧?”
“档案没弄错。我确实是二十岁。”
涅克拉索夫用尽量平缓的语气,把那次遭遇简单说了一遍:雪山,长着鹿角的女孩,以及在短短几秒钟里,他的身体瞬间跨越了数年岁月的全过程。
沃尔科夫听完,只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少校语气复杂,“你没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一样撒欢惹祸,也没谈过一场二十多岁该谈的恋爱,就直接跳到了快三十岁的身体里?”
“……从某种角度来说,是的。”
“真够操蛋的。”沃尔科夫摇了摇头,“人生最美好的几年就这么浪费了。”
或许是触景生情,沃尔科夫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白海峡”,抖出了另一根叼在嘴里。
“会抽烟吗?”沃尔科夫把烟盒递到涅克拉索夫面前,“来一根?”
“不了,谢谢您。”涅克拉索夫赶忙摇头,“我还没学过。”
“三十岁的人该学会这口了。大人物身上的烟臭味一个赛一个难闻,你也得沾上一身烟油味,才好跟他们混到一块去。”
沃尔科夫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继续说道:
“不过别指望我会大惊小怪,小伙子。实话告诉你,最近尽是些怪东西,什么前所未见的神秘动物,人员失踪,还有托●●基,肉山之类的。只是就最近来说,中央的注意力基本都聚焦在……”
>中央的精力最近在……(限选2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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