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翻身从床上爬了下来,你扫视了一圈,马上锁定了在你对面的那位病友。
男性,很年轻,四肢健全,脸色惨白,体重明显过轻,可能是个瘾君子或者胃癌患者。
你一脚踩开病床的固定锁,开始拖动起了整张病床跟你一起向着走廊对面挪去。
脚步声开始变得越来越清晰了。
你又一脚踩开了22号床的固定锁,开始左右手一起发力,准备以一个“乾坤大挪移”的方式把两张床的位置调换。
出乎你预料的是,你的身体貌似比你想象中的有力,只是你的肌肉还没从伤势中缓过来,以至于你发力时它们总有股刺痛感。
在脚步声即将踏进这条走廊前,你及时调转好了两张床的位置,然后坐到了床上,一脚把22号的床病友连床带人踢进了你原来的位置中去。
22号床的滑轮滚动着,“砰”地一声撞到了墙壁上。
你赶紧躺回了床上,用床单盖住了自己的右手和手铐,开始在床上装睡起来。
你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拒绝掉肾上腺素的影响,但你的心脏已经被激素激活,它比你准备的更充分...它逼你准备得更充分!
你不动声色地微微开了个眼缝,看到了在你床边的那四个人。
“就是他了么?”
“是吧。”
“奇怪,我还以为他是个亚裔来着。”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三个穿着运动鞋的年轻人正七嘴八舌地胡扯着些什么,你能从他们的语气中听出他们很紧张。
“别废话了,赶紧解决他。”领头的那个男人正背对着你,你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从他的嗓音来听,他年纪不小,而且有很重的烟瘾。
听到中年男人的喝令,三个小年轻也没有再敢多嘴,其中一人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22号床的病患。
“嗒”
你听到了保险打开的声音,这个声音让你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但枪手并没有开枪,因为中年男人再一次阻止了他:“警察就在楼下,别发神经。”
说着,男人转身走到了你的床边。
你下意识知道到了他要干什么,于是你没有绷紧,反而是赶紧放松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抽走你的枕头时,你的头自然而然地落了下来,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用这个。”男人把枕头递给了枪手,示意对方用更安静的方法解决问题。
你冷静地注视着那三个年轻人是怎么伪造一场呼吸困难导致的意外死亡的,而看的越多,你就越觉得他们很不专业。
他们一个人闷头,一个人按手,一个人捆脚,花了很大功夫才杀掉了这个不断挣扎的瘦子。
“解决了......解决了。”枪手如释重负地把枕头丢到了地上,看来他还没怎么能适应这么近距离的杀人方式。
“唉,走吧。”中年男人对于他的手下的表现不置可否,在他临走之前,又看了一眼你的床位。
四个人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在了远方,直到再也听不到一点声响。
在确认对方已经离开了之后,你支起了身子,看向了22号病床的死者。
他因呼吸困难瞪大了双眼,瞳孔此刻已经涣散,脸上本就无多的血色此刻正在慢慢消散,他手上因瘦弱而暴露的血管此刻都已绷紧,无法放松下去,你还能看到床单上还有漫开的水迹。
这一切都表明他死的很痛苦。
他或许会被阿片类药物或者化疗折磨致死,但至少那个过程还不会来的那么快,那么强烈。
你看着他......
1.感觉很愧疚
2.感觉很厌恶
3.感觉很嫉妒
4.感觉很愤怒
5.感觉很兴奋
6.感觉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