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记忆
她感到水很凉。
五岁。母亲牵着她的手走过落满雪的石子路,身后有孩子扔来的石头,砸在母亲的背上。母亲没有回头,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那一刻,她感到母亲的手很凉,比她握过的任何雪都凉。家里那把父亲的椅子还空着,蒙了一层灰,她每天放学回来都要看一眼。
十二岁。巷口的男孩拦住她,说没爹的孩子没人要。他们推她,把她按在墙上,她咬紧牙关没有哭。那一刻,她盯着巷口那盏坏掉的路灯,要是有人能保护母亲就好了。她要去当刑警,要穿那身制服,要站在所有扔石头的人面前。
十八岁。警校训练场,她膝盖上的伤结了痂又裂开,汗水渗进纱布,杀得生疼。夜里室友都睡了,她还在走廊加练深蹲,钢板在骨头里硌着,一跳一跳地疼。那一刻,她扶着墙喘气,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她想起母亲的手,想起那把空椅子,又站起来,做了最后一组。
二十二岁。特案组追捕,她冲在最前面,膝盖被嫌犯用铁管砸中,碎骨扎进韧带。无影灯很白,医生往她骨头里嵌钢板,叮叮当当的声响传进耳朵里。那一刻,她盯着天花板,想,还没抓到人,还没让母亲放心,还不能停下。
几天前。舆情观察科第一次任务回来,母亲给她炖了汤,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响。她坐在那把空椅子旁边,膝盖上的钢板在阴雨天发酸。母亲没问她去了哪里,只是给她盛了一碗汤,说,趁热。那一刻,她低头喝汤,热气扑在脸上,她想,下次一定早点回来。
现在。水很凉。她低头,指尖已经泡得发白。池面很静,没有手伸出来,没有另一个她,只有水,凉得像那年母亲牵着她的手走过的雪路。她想起出门时母亲发的消息,说炖了汤等她。那碗汤还在桌上,热气应该散了吧。她没能回去。
水漫上来,没过她的膝盖,那里曾经嵌过钢板,现在不疼了。她感到自己在往下沉,很轻,像被母亲的手牵着,走过一段很长的路。石子路尽头,家里的灯亮着,那把椅子不再空了,上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但她知道那是谁。
她想喊一声,但水很温柔,灌进嘴里,没有咸味,像一锅放了很久的汤,凉透了,但还能喝。她沉下去,最后一眼看到水面上有光,是家里的灯,还是审讯室的灯,是手术台的光。她已经分不清了。她只想起五岁那年,母亲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现在那只手松开了。"
你合上书,在一旁的档案上记录着[刑警]观察结束
你决定给予她7[0,10]分
你对这个分数不够满意,于是决定给予她额外的表现分:
请打分[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