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年经历的事,不过我不太会写文章,所以不想看的人就不看吧。
大概是夏休前一阵子的事,我和朋友A、B正在商量暑假时去N县深山里露营的计划。听到我们聊这个,两个留学生过来说希望带他们一起去。
那两个人跟我们是同一个研讨班的,但平时并没有特别亲近地聊过天,关系不好也不坏。所以大家都觉得“为什么啊?”,不过反正也没有理由拒绝,就答应他们了。
当天,因为之前几乎没和那两个留学生(C、D)说过话,我想着趁这个机会聊聊看。聊下来发现,虽然两人都有点自恋和以自我为中心的地方,但总体上还算普通。(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感觉的)
我们一边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边摇摇晃晃地坐电车,中途换乘巴士,终于到了露营地。但因为正值旺季,到处都是带着家人的游客和像我们一样的学生,露营地挤得人山人海。
A:“要在这里露营吗?感觉完全没法放松啊?”
我:“是啊,感觉上厕所和洗碗都要排队等了……”
这时,一直没加入聊天、只顾盯着地图看的B,突然说了这么一件事
B:“前面两公里深处好像有个砂防坝,那边挺开阔的,看起来能露营。要不要去那边?”
两个留学生似乎也觉得好不容易到了这里,却这么拥挤很不爽。我和A也持相同意见,于是毫不犹豫地赞成了B的提议。
幸好露营用具和BBQ工具都是自己带来的,所以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也能顺利露营。不如说觉得比起人工修建的露营地,那边反倒更好。
我们背着行李沿山路前进,但稍微小看了山路这回事。原本的目的地露营地是中午左右到的,但到达砂防坝时已经过了下午三点。虽然很累,但必须赶紧搭好帐篷,开始准备晚饭。
我和A负责搭帐篷以及准备晚饭用的灶台等,B、C和D则去捡柴火,我们分成两组开始干活。
我和A默默地开始干活。
B、C和D来回搬了几趟柴火,我想着“下次就是最后一趟了吧?”,但等了好久,三个人都没回来。因为干活不利索,再加上边干边玩,时间比预想的要晚得多,已经过了六点了。
天色快暗了,真希望他们能早点回来啊……
正这么想着,林子里传来了像是争吵的声音。我和A听了一会儿,就看见B、C和D一边吵架一边走了回来。
不知为什么,C和那两个留学生之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我和A不想跑到这种地方来还吵架,就连忙劝住三个人,先和平地吃完了晚饭。然后把还在不停抱怨的C、D推进帐篷里。
之后,我和A在另一顶帐篷里向B打听事情的经过。
~以下是由B讲述的经过~
第三次去捡柴火的时候,两个留学生中的D似乎在河上游的岩石区发现了一个洞穴。三个人走进那个洞穴后(据说与其说是洞穴,更像是人工开凿的洞窟),往深处走了大约十米,里面有一个破旧的小祠堂。
B说那个祠堂让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所以想赶紧离开,但两个留学生却兴奋得不得了,完全不听B的制止,把祠堂的门打开了。
B:“喂,别这样,这种地方是有讲究的,别做多余的事啊。”
C:“有什么关系嘛,又没人看见。”
D:“你害怕了?”
C和D完全是在瞧不起B。
然后,打开门的C发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块半透明茶褐色的、乍一看像是琥珀一样的石头。
B说看到那块石头时,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总之觉得必须把石头放回去,赶紧离开洞穴。
于是三人就吵了起来。
B:“那是这个祠堂里的东西吧?赶紧放回去,我们走吧。”
D:“是我们发现的,那就是我们的东西啊。”
C:“放在这种没人管的地方,跟扔掉的没什么两样。我们拿了也不会有问题吧。”
B:“这跟是谁的东西没关系,那是安放在那里的东西,随便带走是不行的!”
C、D:“哪来的规矩!”
B:“有祠堂就说明有人在管理这里吧!那是别人的东西。赶紧放回去!”
C、D:“如果是重要的东西,至少会上锁吧。没锁的话就跟扔掉的一样!所以是我们的东西!!!!!”
不管B怎么说C和D都不肯听,最后气得满脸通红地大发雷霆。就这么一边吵着一边走了回来,直到现在。
我和A对C、D的蛮不讲理感到无话可说,这时B开口说道
“其实啊,那个祠堂的门上,好像贴着类似符纸的东西……C把那张符纸撕破,才把门打开的。那个绝对是什么不吉利的东西……”
大概是因为听了B一脸严肃说的这番话,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诡异的视线在窥视这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A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沉默不语。
这时,外面传来C和D吵闹的声音。看来那两个人不管我们,自己开始在外面喝起酒来了。
我们三个人也没心思加入他们,就对那两个留学生说“我们要睡了,你们到稍远一点的地方去喝吧”,然后就钻进帐篷准备睡觉。
我清楚得记得那时候不知道是C还是D,用他们国家的语言低声嘟囔了一句嘲笑我们的话。从发音的语气和表情上我能看得出来。
半夜里,我被什么声响吵醒了。帐篷附近的广场上,有脚步声在走动。起初我以为是有人去上厕所,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脚步声以两顶帐篷为中心,在广场上绕来绕去,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而且脚步声的人数似乎在逐渐增多。
我本想是不是C和D在搞什么,但听脚步声,至少也有五六个人。而且虽然说不清楚,我还感到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我觉得事情不妙,于是决定叫醒睡在旁边的A和B。A和B一开始还迷迷糊糊,但察觉到外面的情况不对劲后,似乎清醒了过来,开始侧耳倾听。
听了一会以后
B:“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我:“怎么看现在这情况都不正常吧。”
B:“不,我不是说这个……”
A:“那是什么啊……”
这时的我,终于明白了违和感的正体。
我们搭帐篷的地方虽然还算开阔,但其实并没有那么大,大概也就十五张榻榻米左右的面积。如果在周围绕着大圈走的话,按理说应该会有草叶摩擦的声音,或者踩进旁边的小溪溅起水花的声音才对。可是那些声音完全听不到。只能听到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A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我们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果然是因为B说的那块石头吧?”
A:“……是啊。”
我们没有勇气出去确认外面发生了什么,也无法入睡,只能一动不动地待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突然消失了。
沉默了一阵子后,我正跟两人说要不要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
“唔哇wせfrtgひゅじこlp;@:”
隔壁帐篷里突然传来两个留学生凄厉的惨叫声。那是一种不知该如何形容、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惨叫。
我们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惨叫声之后,隔壁帐篷里传来像是扭打在一起的声音,以及两人似乎在哀求什么的喊声。
我们觉得这下真的不妙了,三人对视一眼,鼓起勇气手握手电筒走出了帐篷。
看到外面的情景时,我们全都惊得说不出话,僵在了原地。
两人被人从隔壁的帐篷里拖了出来,他们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用他们国家的语言在喊着什么。
异常的是他们周围,有十多个穿着破破烂烂衣服、面色苍白的人围在两人身边,一声不吭地在往两个留学生身上涂抹着某种黑色的东西。
那些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持续着这样的动作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我们这边。
之后的记忆我们都没有。
等回过神来已经是早上了,我和A、B靠在自己的帐篷边上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我们明明看见了那些围住C和D的人的脸,但我们三个人却完全想不起他们长什么样子。
两个留学生虽然还活着,但样子十分诡异。他们全身都被涂满了黑色液体,涂抹上去的东西已经干了,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臭得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总之我们让两人去河里把身体洗干净,他们便浑身发抖、哭着把身体和衣服都洗了。
我们趁那期间把帐篷收好了,然后问那两个人:“那块石头怎么样了?”
于是C指了指自己的背包,我们打开一看,里面有用毛巾包着的那块石头。
B说总之要把这个送回去,并向对方道歉。
然而,那两个人的反应非常恶劣。
D:“要去你们自己去。”
C:“要不是你们带我们来这里,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都是你们的错!”
A:“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不听B的话,把石头拿走了才搞成这样吧!”
我:“没错。既然是你们惹出来的,去还石头并道歉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C和D仍然不肯退让,顽固地拒绝去还石头,满脸通红地大发雷霆,几乎要冲上来打我们似的,不停地喊着“都是你们的错”。
这时,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B说:“算了。那C和D你们随便吧。我们几个去还。”
他无奈地说完,就一个人拿着石头朝河上游走去。
我和A只好停下争吵,跟着B去了。
C和D则在那期间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好像是先走了。
跟着B走,果然有一个洞穴。确实如B所说,那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只有那一带的空气感觉不一样,虽然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但总之是一个透着诡异气息的洞穴。
我们因为昨晚的事也很害怕,但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于是往洞穴深处走去,把石头放回了祠堂里。
祠堂附近有一张被撕破的符纸掉在地上,虽然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效果,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于是我们用带来的胶带,尽可能把符纸拼回原来的样子,贴回祠堂的门上。三个人合掌道歉之后,便踏上了归途。
后日谈。
对于我们几个人来说,并没有发生什么直接的事。
暑假结束,到了九月份去大学时,两个留学生冲上来对B又打又骂,喊着“都是你的错!”除此之外,还间接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不过这些就留到下次再写吧。
结论来说,那两个留学生最终主动退学,回国了。之后他们怎样了,我也不知道。
唯一能说的是“事情并没有就那样结束。”
而且最后我们也没弄明白那个祠堂和里面的石头究竟是什么。
顺带一提,所谓“没有直接发生什么”“间接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意思是虽然没有实际受害,但我和A、B在之后也确实经历了一些该说是灵异现象?还是别的什么呢,反正是可怕的体验。
至于那两个留学生的事,我也是通过传闻听说了一些,但那也很长,就改天再说吧。